“希望號”的醫療艙比林奇想象的大得多，幾乎有一個籃球場大小，分成十幾個隔間。牆壁是潔淨的白色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，各種醫療儀器閃爍著指示燈。這裡不像末日的避難所，更像末日前的正規醫院。
林奇躺在檢查床上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圍著他。為首的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醫生，頭髮全白，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，正在用各種儀器檢查林奇的身體。
“金色瞳孔……真是罕見的變異。”老醫生嘖嘖稱奇，用一支特製的手電筒照射林奇的眼睛，“能告訴我怎麼變成這樣的嗎？”
“試驗品8號，一種不完善的序列藥劑。”林奇簡單回答，“副作用導致的永久性異變。”
“試驗品8號？是陳薇研究的那種？”老醫生顯然知道些什麼，“她在筆記裡提到過這個編號，說是用鏡中女核心和血疫之源核心調配的試驗性穩定劑。理論上應該能消除序列藥劑副作用，但成功率只有50%。”
“我賭贏了那50%。”林奇說。
“不，你賭贏的機率更低。”老醫生搖頭，“陳薇的資料顯示，試驗品8號的成功率是50%，但那是對於普通序列者。對於雙序列者來說，成功率不會超過10%。你能活下來並且獲得這種特殊能力，簡直是奇蹟。”
林奇心中一動。對方知道他是雙序列者，而且對陳薇的研究很熟悉。
“你認識陳薇？”
“我是她老師，也是‘燈塔’的首席研究員，李明遠。”老醫生伸出手，“歡迎登上‘希望號’，年輕人。你帶來的陳薇筆記和人造詭異核心，價值連城。”
林奇和他握手，能感覺到對方手掌的穩定和力量。李明遠雖然是研究員，但也是序列者，至少序列7。
檢查繼續進行。李明遠抽取了林奇的血液樣本，放進一臺複雜的分析儀。幾分鐘後，螢幕上顯示出林奇的血液成分圖。
“暗金色血液，含有弒神者序列和詭術師序列的雙重規則痕跡，還有……鏡面規則和血疫規則的殘留。”李明遠皺眉，“你身體裡簡直是個大雜燴。更麻煩的是，這些規則並沒有完全融合，只是暫時和平共處。一旦平衡被打破，你會從內向外炸開。”
“有多嚴重？”林奇問。
“很嚴重。”李明遠指著螢幕上的幾個紅點，“看到這些能量節點了嗎？它們在緩慢增長，像腫瘤一樣。正常情況下，序列者的規則結構是穩定的，但你的結構因為多次強行晉升和藥物干涉，已經嚴重畸變。我估計，最多三個月，這些節點就會達到臨界點，到時候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“有辦法解決嗎？”
“理論上可以，但需要時間。資源和……冒險。”李明遠說，“我們需要用特殊方法重新梳理你的規則結構，這個過程極其痛苦，而且有失敗風險。一旦失敗，你會當場畸變成詭異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？”
“以我們目前的技術，不超過30%。”李明遠坦白，“但如果能拿到‘牧羊人’的完整研究資料，特別是他們關於規則融合和序列晉升的成果，成功率能提升到60%。”
“所以還是要和‘牧羊人’打交道。”林奇冷笑。
“不只是打交道，是要從他們手裡搶東西。”李明遠關掉儀器，“不過這些都是後話。現在，你需要休息。你的隊友也都在接受檢查和治療，暫時安全。”
林奇被安排到一個單人艙室。房間不大，但很乾淨，有床。桌子和一個狹小的衛生間。窗外是茫茫大海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，海面上一片漆黑，只有“希望號”的燈光在黑暗中劃出一小片光明。
他呼叫系統，檢視狀態：
【宿主：林奇】
【主序列：弒神者。審判者（序列6）】
【能力：詭刃Lv6。破綻之眼Lv5。規則看破Lv4。裁決印記Lv3。審判領域Lv2。人造規則解析Lv1】
【副序列：詭術師。千面人（序列7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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