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霜女王的話讓林奇沉默了許久。
他是種子，是被守護者選中的容器，記憶被篡改，進化被設計，一切都是為了52天后與“牧羊人”首領決戰。這種感覺很糟糕，就像自己活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選擇，其實早就在某個存在的計劃之中。
“所以你三百年來守在這裡，就是為了等我？”林奇握著規則鎖，銀白色的圓盤在他手中微微發熱。
“是等種子，而不只是你。”女王糾正道，“老師死前說，會有新的種子在永夜降臨後覺醒。我守在這裡，一方面是保管第二把規則鎖，另一方面是篩選。不合格的種子，不配拿到這把鎖。”
“在我之前，有其他人來過？”
“有七個。”女王平靜地說，“其中三個是守護者的種子，另外西個是‘牧羊人’派來的探子。種子都死了，探子也死了。你是第八個，也是唯一透過考驗的。”
“那七個種子……為什麼會死？”
“因為他們的汙染進化失敗了。”女王指向周圍的冰柱，“偽神汙染是種子計劃中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環。它既是力量，也是詛咒。如果不能在極寒洗禮中完成進化，讓汙染與另外兩種規則達成新的平衡，種子就會失控，要麼被汙染吞噬變成怪物，要麼被極寒規則凍成冰雕。”
林奇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，皮膚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。那些汙染紋路比以前更凝實，也更穩定，像是血管中流淌著熔岩，但被一層看不見的冰膜包裹。
“你現在體內三種規則的平衡性提升了20%，這意味著你承受規則衝突的能力更強，但同時也意味著……”女王停頓了一下，“種子甦醒的進度加快了。每一次規則進化，都會加速種子的覺醒。”
“什麼時候會完全覺醒？”
“當你經歷第三次生死邊緣的規則洗禮時。”女王說，“極寒洗禮是第一關，深海是第二關，還差一關。可能是極熱，可能是雷暴，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極端環境。當三關都透過，種子就會完全覺醒，你會獲得守護者的部分記憶和力量，也正式成為‘牧羊人’首領必須清除的目標。”
林奇將規則鎖收起，放入儲物袋。這己經是第二把了，還差最後一把在沙漠綠洲。
“拿到三把規則鎖後，我該怎麼做？”
“去百慕大三角，在神門開啟前提前佈置。”女王說，“老師留下的筆記裡記載了封印法陣的佈置方法，需要三把規則鎖作為陣眼，配合你的種子身份啟動。但我要提醒你——在神門開啟前佈置法陣，會提前驚動‘牧羊人’首領。他一定會派手下前來阻止，甚至可能親自出手。”
“那就戰。”林奇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反正遲早要打，提前打還能在神門開啟前削弱他的力量。”
女王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賞。她站起身，走向冰窖深處的那扇冰門。
“跟我來，有樣東西給你。”
林奇跟上。冰門後是一條向下的冰階梯，深不見底。兩人走了大約十分鐘，階梯盡頭是一個小冰室。室內只有一個冰臺，臺上放著一個冰盒。
女王開啟冰盒。盒子裡是一枚冰藍色的戒指，戒指造型簡約，戒面鑲嵌著一片晶瑩的雪花，雪花內部有細密的規則紋路在流動。
“這是‘永凍之戒’，老師留給合格種子的禮物。”女王取出戒指，遞給林奇，“戴在左手，它可以幫你穩定體內三種規則的平衡。當你遇到危險時，注入精神力啟用，它會釋放一次絕對零度場，凍結周圍百米內的一切。但只能使用一次，用完後戒指會碎裂。”
林奇接過戒指，觸手冰涼，但很快適應了他的體溫。他戴在左手中指上，戒指自動調整大小，貼合手指。一股清涼的能量從戒指流入體內，撫平了三種規則之間細微的躁動。
“另外，你的兩個同伴……”女王突然說，“他們被抓走了。”
林奇猛地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就在剛才，你接受考驗時，一隊‘牧羊人’的精銳潛入城堡，綁走了他們。”女王的語氣依然平靜，但林奇能聽出其中的一絲凝重，“帶隊的是序列4的‘寒冰使徒’，專精冰系規則，在北極有環境加成。他帶著五個序列5的冰霜守衛，我沒能攔住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必須維持對你的考驗，不能分心。”女王說，“而且，寒冰使徒手裡有一件奇物，能夠暫時封印我的冰霜規則。雖然只有十分鐘，但足夠他們抓人撤退了。”
林奇轉身就要往外衝，但女王叫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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