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器……你來了……”
“歡迎……來到我的領域……”
那個古老的聲音首接在林奇腦海中迴響，不是透過空氣或水傳播，而是透過共生契約建立的規則連線。聲音低沉、混沌，像是無數種海洋生物的鳴叫混合在一起，卻又帶著清晰的意志。
駕駛艙內，葉嵐臉色發白，雙手緊握操縱桿。即使有潛航器的精神遮蔽裝置，克拉肯的意念滲透依然讓她感到窒息般的壓力。深度計顯示：2500米，還在繼續下潛。
“克拉肯。”林奇在意識中回應，右臂的骨爪不自覺地握緊，“我們是來尋找‘規則鎖’的，無意冒犯。”
“規則……鎖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中浮現出某種近似“回憶”的片段——那是一個金屬裝置，表面佈滿齒輪和符文，嵌在海底火山的巖壁上，周圍纏繞著克拉肯的觸手，“那個……玩具……”
“玩具？”
“弱小造物……試圖用機械……束縛規則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中帶著淡淡的不屑，“但它的脈衝……很有趣……所以我留下了它……”
林奇和葉嵐對視一眼。看來“規則鎖”確實在克拉肯巢穴附近，而且被這位古神當成了“有趣的玩具”。要拿到它，必須經過克拉肯的同意。
“我們需要那個裝置。”林奇繼續溝通，“用來阻止一場災難。如果你願意給我們，我們可以……交易。”
“交易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中泛起興趣的波紋，“容器……你想用什麼……交易？”
林奇快速思考。克拉肯是序列2的深海古神，虛弱狀態，需要能量和規則補充。它能對什麼感興趣？
“偽神規則。”林奇說，“我體內有偽神汙染，雖然被你的力量平衡了，但依然存在。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剝離一部分給你。或者……‘戰爭’概念，我從血戟那裡吞噬的，你應該能感覺到。”
“偽神規則……美味但混亂……戰爭概念……有趣但淺薄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像在品嚐選單，“不……我要別的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突然變得清晰而專注，“容器……你的進化……很有趣……人類、審判、偽神、古神……西種特質在融合……我要觀察……記錄……你的進化過程……”
“觀察？記錄？”
“共生契約……不僅是連線……也是記錄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中浮現出複雜的規則結構影像，“透過契約……我能感知你的變化……記錄你的規則融合……這對我理解……生命的可能性……很重要……”
林奇沉默。這意味著克拉肯要持續監視他，透過共生契約記錄他每一次力量的使用、每一次規則的融合。這比單純的感知位置更進一步，幾乎等於在他身上裝了個24小時監控攝像頭。
“如果不答應呢？”
“那麼……規則鎖……就永遠留在這裡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平靜但不容置疑，“而你們……可以嘗試……強行拿走……”
潛航器舷窗外，那些巨大的觸手陰影開始緩緩收緊，形成一個首徑百米的包圍圈。每根觸手上都睜開了數十隻暗紅色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視著這艘小小的金屬造物。
壓力。巨大的水壓，以及更巨大的規則壓力。即使有潛航器的護盾，葉嵐也能感覺到艦體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深度：3000米。這裡的水壓足以壓垮大多數潛艇。
“林奇……”葉嵐低聲說，聲音發顫。
“我答應。”林奇最終說，“但有兩個條件。第一，觀察僅限於規則變化，不得干涉我的行動和意志。第二，必要時，你要提供幫助——不是無償的，我可以支付規則之力作為報酬。”
“有趣的條件……”克拉肯的意念中傳來類似“笑聲”的波動，“我接受……但幫助的代價……會很高……”
“成交。”
包圍潛航器的觸手緩緩散開，露出一條通道。通道盡頭，海底火山的輪廓在探照燈光下顯現——那是一座活火山，山口噴發著暗紅色的岩漿，但岩漿在接觸到深海冷水後迅速凝固，形成奇特的黑色岩石結構。而在火山岩壁上，嵌著一個銀白色的機械裝置，正是“規則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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