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縫內，溫度己經降到零下六十度。即使穿著特製的極地服，葉嵐和墨塵依然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從每一個縫隙鑽進來，凍得牙齒打顫。林奇的情況更糟——背部的膜翼完全凍僵，像兩片冰雕掛在背後，無法收回，也無法動彈。每次呼吸，他都能感覺到肺裡的空氣在結冰。
冰縫外，冰霜女王靜靜站著，冰藍色的眼眸透過縫隙注視著他們。她沒有進一步攻擊，也沒有離開，就像在等獵物自己走出陷阱的獵人。
“她為什麼不進來？”葉嵐壓低聲音，嘴唇發紫。
“不是不進來，是不屑。”林奇喘著粗氣，右臂骨爪的暗紅紋路在低溫下暗淡了許多，“這裡是她的領地，我們是入侵者。她可能想……看我們能在裡面撐多久，或者等我們主動出去求饒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等死嗎？”
“不，我出去。”林奇咬牙，試圖站起，但背部凍僵的膜翼讓他失去平衡，差點摔倒。墨塵扶住他。
“你瘋了？她現在就在外面，你出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不出去也是死。”林奇看著自己右臂的骨爪，骨爪表面的鱗片因為低溫而變得脆弱，有幾片己經開裂，“我需要和她談判。她剛才說‘古神的臭味’和‘審判的味道’，說明她能分辨我體內的規則。也許……我們可以溝通。”
“溝通？她看起來不像是能溝通的型別。”葉嵐看向冰縫外，女王依然靜靜站著，手中的冰晶長杖在極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總要試試。”林奇掙脫墨塵的攙扶，深吸一口氣，調動體內所剩不多的三種規則。偽神汙染在胸口凝聚，提供微弱的熱量；古神規則在右臂流轉，維持骨爪的強度；審判概念在意識中凝聚，準備隨時應對精神攻擊。
他走到冰縫口，背部的凍僵膜翼刮擦著冰壁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冰霜女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眼眸中沒有任何感情波動，就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“古神的容器，”她的聲音清澈冰冷，每個字都讓周圍的溫度下降一度，“審判的繼承者，偽神的汙染體。三種互相沖突的規則，居然能在你體內共存……有趣。”
“你知道我體內的規則構成？”林奇有些意外。能一眼看穿他體內規則衝突的，之前只有學者和克拉肯。
“我活了西百年，”女王平靜地說，“見過無數覺醒者和詭異。你的情況雖然特殊，但並非獨一無二。三百年前，也有一個人類試圖融合三種規則，最後……”
“最後怎樣？”
“炸了。”女王的語氣毫無波瀾，“從規則層面徹底湮滅，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。”
林奇沉默。右臂骨爪不自覺地收緊。
“但你不同，”女王繼續說，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起，“你體內有三種規則，但還有一種更底層的東西在維持平衡……是系統？還是別的什麼？”
林奇心中一震。她連繫統都能察覺到？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林奇說，“我們來到你的領地，只是為了尋找一樣東西。找到後立刻離開，絕不打擾你的統治。”
“規則鎖。”女王首接說出了答案，“你們想要方舟計劃留在這裡的第二把規則鎖，對吧？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為了阻止‘牧羊人’首領開啟神門，毀滅世界。”
女王笑了。那笑容冰冷而諷刺，像冰面裂開的紋路。
“毀滅世界？”她重複道，“你知道‘神門’是什麼嗎？你知道開啟它需要什麼條件嗎？你知道……那個自稱‘牧羊人首領’的人，到底想做什麼嗎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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