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
一直沉默不語的太清老子，終於睜開了他那雙彷彿亙古不變的眼睛。
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，但整個紫霄宮的威壓卻猛地增強了十倍。
“后羿，”老子的聲音無悲無喜，“聖人之下，皆為螻蟻。此乃天道至理。你雖有幾分蠻力，但終究未曾證道。在聖人面前，你沒有講道理的資格。”
“跪下，向道祖請罪。或許，還能留你巫族一絲血脈。”
“聖人之下，皆為螻蟻……”后羿低聲重複著這句話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“說得好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然後抬起頭，環視六聖。
“我不是聖人。”
“那麼，你們誰來試試，我這隻螻蟻，能不能咬死你們這些所謂的大象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與聖人威壓截然不同的氣息，從后羿的體內轟然爆發！
那不是法力，不是氣血，也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法則。
那是一種純粹的。絕對的“概念”。
——終結！
當這股氣息出現的剎那，六位聖人齊齊色變。
他們駭然發現，自己引以為傲的聖人大道，在接觸到這股“終結”氣息的瞬間，竟然開始出現了一絲絲不穩！
老子的無為大道，彷彿要被“終結”成虛無。
元始的闡教大道，彷彿要被“終結”其秩序。
通天的截教大道，那一線生機，彷彿也要被徹底“終結”。
女媧的造化大道，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氣，遇到了剋星，開始凋零。
接引的夢之大道，準提的因果大道，都在這股“終結”面前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！
這怎麼可能？！
他們是聖人！元神寄託天道，萬劫不磨，不死不滅！他們的道，就是天道的體現！
可現在，一個非聖之人，竟然能從根本上動搖他們的道？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道？！”通天教主忍不住失聲問道，他手中的青萍劍發出了陣陣嗡鳴，那是在示警，也是在興奮。
“我的道，就是箭道。”后羿平靜地回答。
“箭的宿命，就是射中目標。”
“而我的箭，它的目標，就是‘終結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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