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殿之中，一片死寂。
只有孫貴妃那拉風箱一般的喘息聲。
徐妙雲跪在地上，雙手捧著那個小小的瓷瓶，手心裡全是汗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，不僅是因為剛才的奔波，更是因為恐懼。
這藥……可是用發黴的東西煉出來的啊！
那是黴菌！是髒東西！
雖然朱楨說得信誓旦旦，但在這個時代，誰敢把這種東西給人吃？
萬一吃出個好歹來，朱楨就是弒母的大罪，而她徐妙雲，就是遞刀的幫兇！
整個徐家都要跟著遭殃！
“娘娘……”
徐妙雲忍不住顫聲說道。
“這藥……來路有些奇特。”
“殿下說這是他用特殊法子煉製的，但……原料有些駭人聽聞。”
“民女……民女實在擔心……”
她不敢隱瞞，她必須把風險說清楚。
然而，孫貴妃卻笑了。
那笑容雖然虛弱，卻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和慈愛。
她費力地抬起手，指了指那個瓷瓶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那是楨兒的一片孝心啊。”
“楨兒這孩子，雖然平日裡看著胡鬧，但他心善，最是重情。”
“若是為了害我，他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，連早朝都不去，還要被他父皇追殺？”
孫貴妃喘了幾口氣，眼神變得有些迷離。
“況且，我這身子，我自己知道。”
“已經是油盡燈枯了。”
“吃也是死，不吃也是死。”
“既然是楨兒找來的藥，就算是毒藥……我也吃得甘願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徐妙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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