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宮內，燭火搖曳。
朱元璋坐在床榻邊，聽著孫貴妃的敘述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時而震驚，時而感動，時而又是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糾結。
“你是說，他跑出去，就是為了弄這個？”
朱元璋指著徐妙雲手裡那個空了一半的瓷瓶，語氣中滿是懷疑。
“這什麼……青黴素？”
“就這麼個小玩意兒，能比太醫院那幫老頭子的百年人參還管用？”
徐妙雲跪在地上，如實回答：“回稟陛下。”
“此藥名為青黴素，乃是用黴菌提煉而成。”
“殿下說，這黴菌之中，含有一種能殺滅毒邪的成分，名為‘抗生素’。”
“雖然奴婢也不太懂這其中的道理，但殿下說，這叫‘科學’。”
“他還說，這藥專治炎症，也就是娘娘這種因為風寒入肺引起的病症。”
朱元璋聽得雲裡霧裡。
什麼黴菌？什麼抗生素？什麼科學？什麼炎症？
這些詞兒分開來他都認識，合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呢？
不過，事實擺在眼前。
孫貴妃喝了一碗粥，這會兒竟然有些睏意，睡得也安穩了許多，不再像之前那樣咳得撕心裂肺。
這藥，神了！
“黴菌……”
朱元璋喃喃自語，眉頭緊鎖。
“這小子，怎麼會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？”
他又看向徐妙雲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你說，他在宮外接辦了宅子，專門煉這個藥？”
“那宅子在哪？錢是哪來的？他一個皇子，哪來的錢買宅子買裝置？”
“朕可是聽說，他還用了水晶器皿？那玩意兒可是稀罕貨，價值連城啊！”
徐妙雲心中一緊，連忙解釋道：“回陛下，宅子就在城南的一條深巷裡，是個荒廢的舊院子，應該花不了多少錢。”
“至於那些水晶……”
徐妙雲回想起當時的情景，斟酌著用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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