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湖畔的風，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。
但此刻朱楨和蕭九賢之間的氣氛，卻比這秋風還要冷冽幾分。
朱楨並沒有迴避蕭九賢挑釁的目光，反而迎了上去。
“蕭神醫。”
朱楨率先開口，語氣平淡，卻透著一股子寒意，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聽說昨日在父皇面前，你摔了本王的書？”
“還罵本王是……異端邪說？”
蕭九賢並未退縮，他挺直了腰桿，一身正氣凜然，彷彿是維護真理的鬥士。
“草民不過是實話實說。”
“醫道乃是救人之術，容不得半點虛妄。”
“殿下書中那些‘微不可見之蟲’的言論，毫無根據，純屬臆測。”
“若是讓此等謬論流傳於世，只會誤導後人，害人性命！”
“草民身為醫者，哪怕是死，也不能從了這歪理！更不能看著殿下誤入歧途！”
這番話，說得鏗鏘有力，擲地有聲，引得周圍不少官員暗暗點頭。
在他們看來，朱楨那什麼青黴素雖然有效，但理論確實太過玄乎，什麼蟲子鑽身體，簡直聞所未聞。
相比之下，蕭九賢這種堅守傳統。不畏權貴的態度，更讓人敬佩。
朱楨冷笑一聲，笑聲中滿是嘲諷。
“好一個寧死不屈，好一個為國為民。”
“那我問你，你沒見過，就代表不存在嗎？”
“你沒見過風的形狀，風就不吹了嗎？”
“你沒見過鬼神，這世間就沒有敬畏了嗎？”
蕭九賢一時語塞，但隨即反駁道：“風有觸感，鬼神在心。”
“可殿下所說的‘蟲子’，既摸不著，也看不見，如何讓人信服？”
“若我讓你看見了呢？”
朱楨上前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盯著蕭九賢，氣勢逼人。
“若我能讓你親眼看到，那些讓你不屑一顧的‘異蟲’，正在水裡遊動，正在傷口上繁殖。”
“你待如何？”
蕭九賢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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