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人集市喧鬧的街角，那家名為“漠北軒”的小酒館裡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徐妙雲藏在寬大的斗篷下，死死地盯著那個剛剛走進來的中年管家。
她的手緊緊抓著桌角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“殿下……您確定沒看錯？”
“那是呂昶呂大人的管家，我看過他幾次，絕對不會認錯！”
“呂大人可是中書省參政知事，位高權重，深受陛下信任，甚至被視為副相！”
“他怎麼可能……怎麼可能是北元的奸細？”
徐妙雲的聲音都在顫抖，這個訊息對她來說簡首是晴天霹靂。
呂昶，那是出了名的清廉剛正，平日裡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穿，怎麼會通敵賣國？
若是連他都是奸細，那中書省的機密豈不是全都洩露了？
大明的國策、軍機、錢糧排程……
只要一想到這些核心機密可能早己擺在北元皇帝的案頭，徐妙雲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朱楨卻依舊淡定地喝著酒，彷彿眼前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作為穿越者，他太清楚呂昶的底細了。
這老頭雖然官聲不錯，但骨子裡還是懷念前朝，覺得自己是元朝的遺臣。
歷史上，他最終也是因為這層關係被朱元璋所殺。
只是沒想到，這老傢伙藏得這麼深，竟然還跟刺殺太子的案子扯上了關係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
朱楨輕輕拍了拍徐妙雲的手背，示意她冷靜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越是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人，往往藏得越深。”
“不過，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。”
“呂昶是條大魚，但他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網。”
“若是現在抓了他，只會打草驚蛇，讓那些真正的大魚跑掉。”
徐妙雲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著心情。
“那殿下的意思是？”
“放長線，釣大魚。”
朱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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