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楨坐在錦衣衛的臨時指揮所裡，面前擺著一張巨大的應天府地圖。
地圖上，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幾十個紅點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按名單抓人。”
“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隨著一聲令下，數千名錦衣衛如同黑色的潮水，湧入應天府的大街小巷。
這一天，應天府的百姓們都緊閉門窗。
他們只能聽到外面不時傳來的馬蹄聲、踹門聲、喝罵聲，以及絕望的哭喊聲。
城東的一家綢緞莊。
城南的一家酒樓。
城西的一處私塾。
甚至城北的一座寺廟。
一個個隱藏極深的北元聯絡點被連根拔起。
無數潛伏多年的探子、細作，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，就被繡春刀架在了脖子上。
……
秦王府，後院。
“啪！”
一隻精美的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烏蘭圖雅跪在地上，滿臉淚痕，渾身顫抖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“我們在應天的三十六處聯絡點，被毀了三十處！”
“呂昶被抓了，供出了大半的名單！”
“咱們在探馬軍司的人，死傷慘重啊！”
王氏站在窗前，死死地抓著窗框，指甲都扣進了木頭裡。
她的臉色慘白如紙，雙眼赤紅。
那是極度的憤怒，也是極度的絕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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