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死在前線的將士們，誰跟他們講仁義？”
他指了指旁邊的一間牢房。
“你看那個。”
“那是個米鋪老闆，看著老實巴交。”
“可他在米里摻沙子給守城士兵吃，暗地裡卻把好糧運給北元。”
“這種人，不讓他脫層皮，他對得起那些餓死的冤魂嗎？”
徐妙雲沉默了。
她看著朱楨的背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這個男人，平日裡吊兒郎當，可在這大是大非面前，卻比誰都狠，也比誰都清醒。
而且……
她注意到，雖然這裡叫聲悽慘，但並沒有那種無意義的虐殺。
所有的刑罰，似乎都是為了獲取情報，而不是單純的發洩。
“殿下，您改了詔獄的規矩？”
徐妙雲忍不住問道。
朱楨點了點頭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以前那幫人，只會傻打。”
“打死了，情報也就斷了。”
“本王教了他們點新東西。”
“譬如‘囚徒困境’，譬如‘心理暗示’，還有‘疲勞審訊’。”
“不用動大刑，照樣能讓他們把小時候尿床的事都說出來。”
正說著，一名錦衣衛千戶快步走了過來，雙手呈上一份供狀。
“殿下。”
“呂昶招了。”
“另外，我們確認了，北元在應天確實有個名為‘探馬軍司’的情報機構。”
朱楨接過供狀，快速瀏覽了一遍。
接著把供狀遞給小徐子。
“收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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