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隻黃羊少說也有八九十斤,夠吃好一陣子了。
……
紅柳窪的任務比想象中順利。
老馬頭看到葉舟送來的鹽巴和酒,激動得差點沒哭出來。特別是看到那小半隻新鮮的黃羊(另外半隻葉舟留下了),更是拉著葉舟的手不放。
葉舟沒多停留,幫老馬頭把水缸挑滿,又給他熬了一服治風溼的草藥,看著老頭喝下去睡著了,這才騎馬往回趕。
回程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戈壁灘的黃昏來得特別快,太陽剛落山,寒氣就從地底下冒了出來。
三隊的駐地裡,炊煙裊裊。
古麗米熱站在院子門口的草垛旁,手裡拿著一個空籃子,假裝在撿牛糞,眼睛卻一直往西邊的路上瞟。
“別看了,阿爸說他能回來,就肯定能回來。”塔科爾路過,嘿嘿笑著打趣道。
古麗米熱瞪了他一眼,正要說話,忽然眼睛一亮。
夕陽的餘暉下,一人一馬,披著金紅色的光暈,緩緩走來。
葉舟騎在馬上,身姿依然挺拔,完全看不出長途跋涉的疲憊。而在他的馬屁股後面,那半隻碩大的黃羊隨著馬步一晃一晃的,顯得格外扎眼。
院子裡的人都圍了過來。
“霍!好傢伙!這麼大的一隻黃羊!”
“這得有六七十斤吧?葉知青,你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?”
大家圍著那匹馬,看著那隻死得透透的黃羊,一個個眼睛都直了。在這個缺油少水的年代,這就是最硬通的貨幣。
巴特爾披著衣服走了出來,看到那隻羊,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葉舟,眼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怎麼弄死的?”巴特爾問到了點子上,“沒聽見槍響啊。”
“運氣好。”葉舟翻身下馬,把韁繩遞給旁邊的小工,語氣輕描淡寫,“這羊大概是跑暈了頭,撞在石頭上撞懵了,我上去撿了個漏。”
他指了指黃羊脖子上那個不自然的扭曲角度,沒說是自己扭斷的,只說是撞的。
但在場的都是老牧民,誰看不出來?那羊身上一點外傷都沒有,分明是被大力氣瞬間弄斷了脖子。
撞石頭能撞成這樣?騙鬼呢。
巴特爾深深地看了葉舟一眼,沒拆穿他的謊話,反而大笑起來:“行!不管是怎麼弄的,能把肉帶回來就是本事!看來我不用擔心你在西坡餓死了。”
人群外,古麗米熱看著被眾人簇圍在中間的葉舟。
他正在跟巴特爾說話,側臉在火光下顯得輪廓分明,那種沉穩和內斂的氣質,跟周圍那些咋咋呼呼的年輕小夥子完全不同。
似乎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,葉舟轉過頭,視線穿過人群,準確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個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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