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哥，刀磨好了。”周鐵軍把剝皮刀遞過去。
葉舟接過刀，用手指在刀刃上輕輕試了試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不錯。”
他把刀放在一邊，指了指灶臺邊那個被熱水浸泡的豬頭：“你去處理那個。用刀把毛刮乾淨，特別是耳朵和嘴邊，一點都不能留。”
周鐵軍看著那盆水裡若隱若現的豬頭，面露難色：“我？”
“你力氣大，這個活兒適合你。”葉舟說完，便不再理他，繼續低頭處理手裡的豬肚。
周鐵軍猶豫了一下，最後還是挽起袖子，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盆邊，開始費力地颳起了豬毛。
三個人誰也不再說話，地窩子裡只有刀子刮過皮肉的細微聲音，以及外面灶膛裡柴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原本亂糟糟的一堆下水，在葉舟的手裡慢慢變得乾淨清爽。豬肚和豬腸被他用粗鹽反覆揉搓，再用清水沖洗，直到去除了所有的異味。豬肝和豬腰被他切成厚片，用清水泡著。豬肺則被他反覆灌水擠壓，直到顏色變得粉白。
趙志強在一旁打下手，換水，添柴，他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疏，到後來的熟練，只用了半個多小時。他看著葉舟的眼神，也從單純的服從，多了一些別的東西。
周鐵軍那邊的工作最是辛苦，豬頭上的鬃毛又粗又硬，即便用開水燙過，刮起來也十分費勁。他幹得滿頭大汗，胳膊都酸了，但看著豬頭在自己手下一點點變得白淨，心裡也湧上一股奇怪的成就感。
當所有的東西都初步處理乾淨時，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。
葉舟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。他對趙志強說：“把大鍋刷乾淨，重新燒水。”
然後，他從假裝從自己的行李內拿出一包調料，但實際上這些都是從空間裡拿出來的。
裡面不光有之前採的各種野蘑菇，還有一些藥材，其中就有去腥增香的品種。
再配合上空間裡的泉水，哪怕沒有現代社會的香料，也可以做出噴香撲鼻的美味。
關鍵是這裡面還有不少藥材，吃了以後對身體也有好處。
周鐵軍停下了手裡的活，他湊過來，用力嗅了嗅：“葉哥，這是啥？這麼香！”
“我之前在野外採的藥材和蘑菇。”葉舟一邊說著，一邊把這些東西用一塊乾淨的紗布包好，做成一個料包。
這時，鍋裡的水已經再次燒開。葉舟把處理乾淨的豬頭。豬蹄。豬肚和豬大腸，一股腦地全部放進了大鍋裡。
他又往鍋里加了幾大勺粗鹽，最後，把那個香料包也扔了進去。
他蓋上木頭鍋蓋，對趙志強說：“看好火，先用大火燒開，然後轉小火，慢慢燉。”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在炕沿上坐下，拿出自己的水壺，喝了一口水。
地窩子裡的三個人，都沒有再說話，都在靜靜地等待著。
大約半個小時後，一股霸道無比的肉香味，開始從大鍋的縫隙裡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。
這股香味和連隊那邊其他人煮肉的香味完全不同。別人的肉香是單純的，直接的。
而這鍋裡的香味，卻是複雜的，層層疊疊。有肉本身的醇厚，有蘑菇的鮮香，有草藥的藥香，多者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味，鑽進人的鼻子裡，就直接往胃裡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