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志強雖然沒說話，但也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別胡說。”葉舟瞪了他一眼，心裡卻在思索古麗米熱最後那句話。
巴特爾找自己，會是什麼事？
這個除夕夜，有肉，有酒，有新認識的朋友，還有姑娘送來的點心和訊息。
葉舟看著炕上已經東倒西歪，半醉半睡的周鐵軍和塔科爾，又看了看在一旁默默收拾棋子的趙志強，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他心底蔓延開。
除夕夜的喧囂與飽足，最終沉澱在安穩的睡眠裡。
大年初一的清晨，天光從窗戶紙透進來，帶著一層灰濛濛的亮。
周鐵軍是第一個醒的，他一個翻身坐起來，捂著腦袋，表情有些痛苦。
“哎喲……我這頭……怎麼跟要裂開一樣。”
昨晚的果酒後勁不小，他喝得最多，此刻正承受著代價。
趙志強已經悄無聲息地穿好了衣服，正在把炕桌上昨晚剩下的碗筷小心地收攏到一旁。他動作很輕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葉舟也醒了，他靠著鋪蓋卷坐著，神色清明，昨夜的酒意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。
“葉哥，新年好啊！”周鐵軍緩過神來，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聲音洪亮地喊道。
“新年好。”趙志強也轉過頭，輕聲說了一句。
“新年好。”葉舟點點頭。
屋子裡的爐火已經續上，暖意融融。
周鐵軍揉著肚子，回味著昨晚的盛宴，一臉的幸福：“葉哥，昨晚那頓飯，我回去能跟我孫子吹一輩子。那紅燒肉，絕了！”
他說著，又忍不住嚥了口唾沫。
葉舟沒接他的話，起身下地，穿上鞋：“起來收拾一下，咱們去隊長家拜年。”
“啊？去隊長家？”周鐵軍立刻來了精神，“要得要得！得帶點啥東西吧？咱也不能空手去啊。”
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葉舟說著，回到自己那屋，不多時便提著兩個布袋子出來。
他將東西放在桌上，周鐵軍和趙志強都好奇地湊過來看。
一個袋子裡，是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的肉乾。肉乾呈現出深邃的醬紅色，能看到清晰的肉絲紋理，表面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油脂，散發著誘人的肉香。這是用野豬後腿的精瘦肉，加了空間裡的一些特殊香料，在木棚裡風乾製成的。
這也是葉舟空間裡最後一塊豬肉。
這東西，在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，是拿出去能讓人眼睛發直的重禮。
周鐵軍看得眼睛都直了：“葉哥，這……這也太豐盛了！就這肉乾，我能下三碗飯！”
“志強，你跟塔科爾守家，把咱們屋子再收拾一下。鐵軍，你跟我去。”葉舟分配任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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