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隊長。”
“這沒什麼，是你應得的。”巴特爾擺了擺手，“我今天叫你來，是想跟你說另一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你這次立了功，又主動把大部分豬肉都上交了，在連隊裡，在團裡，都算掛上了號。這是好事，說明你有能力，有覺悟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巴特爾話鋒一轉，“樹大招風啊。”
葉舟安靜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咱們三隊還好，都是老牧民，講究的是實力，你有實力，大家都認可你，可是，三隊之外可不是這樣的，你現在拿到了榮譽，算是在團裡在連隊都露了臉的，但你這一下子冒了頭，難免別人心裡會有其他的想法？”
“後面，還是要謹言慎行，要是遇到其他隊的人，能忍就忍，不要出頭。”
這些話，葉舟心裡早就有數。從他決定上交野豬換取功勞的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自己會被推到臺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看到葉舟從容不迫的樣子，巴特爾眼裡閃過一絲讚許。這個年輕人，心性遠比他的年齡要沉穩。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巴特爾又吸了一口煙，“多的我就不說了，在三隊，有我在，其他牧民也不會不服你，但要是遇到其他隊的人，還是要小心為上。”
他把菸袋在炕沿上磕了磕。
“我知道了，謝謝隊長的提醒。”葉舟誠懇的道謝。
巴特爾哈哈大笑起來，站起身，用力拍了拍葉舟的肩膀：“好！明白就好！”
從裡屋出來，外面的氣氛依舊熱烈。
周鐵軍看到葉舟出來，趕忙湊過來：“葉哥，隊長跟你說啥了？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勉勵我幾句。”葉舟隨口應付道。
他看了一眼古麗米熱，她正和母親一起收拾桌子，但目光卻不時地飄向這邊。
當葉舟看過去時，她立刻低下頭，假裝在整理一個盤子，但臉上的那抹紅暈卻更深了。
兩人又坐了一會兒，便起身告辭。
巴特-爾和妻子把他們送到門口，一再叮囑有空常來玩。
古麗米熱也跟了出來，她站在母親身邊，懷裡還抱著那罐果醬。
“葉舟，”她忽然開口叫住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的香囊……我……我很喜歡。謝謝你。”她說完，臉頰通紅，但還是勇敢地看著他。
她的笑容在冬日清冷的陽光下，顯得格外燦爛。
葉舟看著她的笑臉，也回了一個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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