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因為切斷根系而顯得有些萎靡的肉蓯蓉，在吸收了靈泉水後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一圈，鱗片變得飽滿油亮，隱隱透著一股紫紅色的光澤。
而那截斷掉的梭梭樹根，竟然在黑土地裡迅速生出了新的根鬚，扎進了土裡，甚至在斷口處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嫩芽。
“果然行。”
葉舟長舒了一口氣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空間的黑土地和靈泉水，霸道得不講道理。在這裡，寄生關係似乎被某種生命能量強行維繫並強化了。只要有這截樹根活著，這株肉蓯蓉就能源源不斷地生長，甚至開花結籽。
有了種子，他就能在這片空間裡，種出一片屬於自己的“肉蓯蓉林”。
這哪裡是種藥，這簡直是在印鈔票。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葉舟就像一隻不知疲倦的旱獺，在這片梭梭林裡瘋狂地挖掘。
他專門挑那些品相好。個頭大的挖。
一株。兩株。五株……
直到太陽開始西斜，原本空蕩蕩的空間藥園裡，已經多了十幾株形態各異的肉蓯蓉。除了肉蓯蓉，他還順手挖了幾株鎖陽和幾叢品相極佳的黃芪。
看著空間裡那片生機盎然的“私產”，葉舟心裡的那種安全感，比揣著一疊大團結還要踏實。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，錢可能會貶值，票可能會過期，但這些實打實的物資和藥材，永遠是硬道理。
收工的時候，葉舟特意在背上的褡褳裡裝了幾株品相普通的甘草和一把麻黃。
做戲得做全套。
他騎著馬，沿著原路返回，在日落前趕回了羊群的位置。
阿曼大叔正坐在一個背風的土坡上抽旱菸，看見葉舟回來，眯著眼瞅了瞅他鼓鼓囊囊的褡褳。
“跑哪兒野去了？這一天不見人影。”阿曼大叔磕了磕菸袋鍋，語氣裡倒是沒多少責怪，更多的是長輩對晚輩的關照。
“去西邊的古河道轉了轉。”葉舟跳下馬，從褡褳裡掏出那幾株甘草和麻黃，遞給阿曼大叔，“那邊風大，土硬，不過運氣還行，刨了幾根甘草。”
阿曼大叔接過來，放在手裡掂了掂，又用指甲掐了一下甘草的斷面。
“嗯，成色還湊合。”老頭點了點頭，把甘草扔回給葉舟，“雖說不是啥極品，但這大冬天的能刨出來，說明你小子下了笨力氣。這玩意兒留著，去了西坡，要是嗓子疼或者胃不舒服，煮水喝管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看了一眼葉舟那雙沾滿泥土。凍得通紅的手，那是長時間握鋤頭留下的痕跡。
“葉舟啊，這戈壁灘上，只有肯低頭彎腰的人，才能撿著食兒吃。”阿曼大叔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，“那些整天仰著脖子抱怨世道不公的，最後都得餓死。”
葉舟心裡微微一動。他知道阿曼大叔這是在點撥他，也是在認可他。
“我記住了，大叔。”葉舟把甘草重新塞回褡褳，動作踏實而穩重。
他沒有告訴阿曼大叔，他不僅低頭彎腰了，他還把這片戈壁灘上最精華的寶貝，都搬進了自己的後花園。
回到隊部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各家的氈房裡都亮起了煤油燈，昏黃的燈光透出一種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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