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民們的善意是沉甸甸的，他不能白拿。
“禮尚往來，這是規矩。”
葉舟從空間角落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陶罐。裡面裝著他在空間裡晾曬好的甘草片。
這些甘草是他在戈壁灘上挖的野種，移栽進空間後，經過靈泉水的澆灌和黑土地的滋養，品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原本只有筷子粗細的根莖，現在長得像拇指一樣粗，切開後斷面呈現出金黃色，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甜香。
阿曼大叔有多年的老寒腿，一到冬天就咳嗽，那是年輕時在雪地裡落下的病根。普通的止咳藥對他根本不管用。
葉舟抓了一把甘草片，又取了幾片黃芪，用牛皮紙仔細包好。
接著，他又從空間的水井裡打了一壺靈泉水。這水他沒敢用原液，而是兌了七成的普通井水。即便如此，那水依然清冽甘甜，有著調理腸胃的奇效。
卓瑪大嬸家的小孫子剛好，身體虛，這水正合適。
至於塔科爾，這小子喜歡喝酒，葉舟翻出一瓶在團部供銷社買的二鍋頭，偷偷往裡面滴了兩滴靈泉原液。這酒喝下去，不僅不上頭，還能驅寒活血，對經常在雪地裡趴著打獵的人最有好處。
收拾好東西，葉舟推門走了出去。
他先去了卓瑪大嬸家，把那壺水留下，只說是自己從深井裡打的“甜水”，煮茶好喝。卓瑪大嬸笑得合不攏嘴，非要塞給他兩個熱饢。
然後他去了阿曼大叔的氈房。
氈房裡生著火，暖烘烘的。阿曼大叔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擦拭他的馬鞭，時不時地咳嗽兩聲，聽著讓人揪心。
“大叔。”葉舟掀開簾子走進去。
“來了？坐。”阿曼大叔指了指旁邊的墊子。
葉舟把那個牛皮紙包放在小桌上：“大叔，這是我前段時間在南坡那邊挖的野甘草，曬乾了。您這咳嗽老不好，拿這個泡水喝，潤肺。”
阿曼大叔並沒有太在意，隨手拿起來聞了聞。
這一聞，老人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是老牧民，草藥見得多了。但這包甘草散發出的那種純正。濃烈的藥香，他這輩子都沒聞見過幾回。
“這草……”阿曼大叔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地看了葉舟一眼，“是個好東西。南坡那種鹽鹼地，能長出這種成色的甘草？”
“可能是那塊地背風，向陽，長得好。”葉舟面不改色地說道，手裡拿起水壺，給大叔倒了一碗茶，順手丟了兩片甘草進去。
滾燙的茶水一衝，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氣息瞬間瀰漫開來。
阿曼大叔端起碗，吹了吹熱氣，抿了一口。
茶水入喉，不像往常那樣苦澀，反而帶著一股清涼的甜意，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裡。原本那種嗓子裡像是有把刷子在撓的幹癢感，竟然奇蹟般地壓下去不少。
“好藥！”阿曼大叔忍不住讚了一句，又喝了一大口，長舒了一口氣，“葉舟，你有心了。”
他沒多問。在草原上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運道。葉舟能找到這樣的好草藥，那是長生天的眷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