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坑底的木樁和那塊石頭：“這些東西，本來就在這裡。”
葉舟：“沒錯。”
這個說法天衣無縫。大雪封山，野獸慌不擇路，失足掉進溝裡是常有的事。誰也不會懷疑。
“行，都聽葉哥的。”周鐵軍徹底服氣了，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跟葉舟比起來，就跟一團漿糊差不多。
葉舟對塔科爾說：“你跑得快，現在就回連隊，直接去找巴特爾隊長，把我們商量好的話說一遍。多叫些人手過來，帶上粗麻繩和結實的木槓，不然弄不上來。”
“好！”塔科爾答應一聲，把腰刀收回鞘裡，翻身上馬轉身就朝著連隊的方向奔去。很快就只剩下一個小黑點。
山坳裡又安靜下來，只剩下三個人。
“葉哥，我們現在幹嘛？”周鐵軍問。
“等著。順便把周圍的路清一下，把碎石和灌木都挪開，一會兒方便抬。”葉舟說著，就動手開始搬開通道上的一塊石頭。
周鐵軍和趙志強也立刻跟著動起手來。三個人沒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幹活，把從陷阱到山坳外的路清理得更平整一些。
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，遠處雪地的盡頭，出現了一大群移動的黑點。
黑點越來越近，人聲也嘈雜起來。
領頭的是個高大魁梧的漢子，正是隊長巴特爾。
他穿著一件厚重的羊皮大氅，步子邁得很大。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牧民和七八個聞訊趕來的知青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激動和好奇。
“葉舟！”人還沒到，巴特爾洪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，“塔科爾說的是真的？你們真弄到一頭大野豬？”
葉舟站直身體，迎了上去：“隊長，是真的。就在那坑裡。”
巴特爾帶著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圍了過來，當他們看到坑裡那頭黑色的龐然大物時，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驚呼。
“我的天！這麼大！”
“這得有三百斤開外了吧！”
“看那獠牙，乖乖，這要是活的，一下就能把人肚子豁開！”
幾個膽大的牧民湊到坑邊，探頭探腦地往下看，嘴裡不停地發出讚歎聲。那些跟著來的知青，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，他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。
巴特爾也走到坑邊看了一眼，他臉上的表情很嚴肅，隨即轉頭看向葉舟和塔科爾：“好樣的！你們兩個，為連隊立了大功了！”
他沒有多問細節，對於一個務實的牧區領導來說，結果比過程重要得多。野豬在這裡，就是實打實的功勞。
葉舟把塔科爾也拉到身前：“主要還是塔科爾大哥經驗豐富，是他先發現的，我就是搭了把手。”
塔科爾咧嘴笑了笑，拍了拍葉舟的肩膀，沒多說什麼。但這個舉動，讓周圍的牧民們都對葉舟投來了善意的目光。這個城裡來的知青，不貪功，懂規矩。
“行了，別謙虛了，都是好樣的！”巴特爾一揮手，“都別看著了！動手！把這傢伙給我弄上來！”
人群立刻響應起來。
帶來的粗麻繩被扔進坑裡，幾個年輕力壯的牧民滑下坑，費力地把繩子套在野豬的脖子和四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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