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巴特爾家出來，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。
戈壁灘上的風颳在臉上，帶著一股子乾硬的沙土味。
葉舟回來的時候。
正好看到塔科爾在外面，打著油燈擦拭著他的馬鞍。
見葉舟回來，塔科爾放下手裡的布，湊了過來。
“安答，隊長找你啥事？”
葉舟一邊收拾明天的行囊，一邊隨口說道：“隊長讓我明天去北邊的山裡看看草場，探探路。”
塔科爾眼睛一亮，把馬鞍往旁邊一推。
“北邊？那地方路不好走，我不放心。明天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這個哈薩克漢子是個熱心腸，認準了葉舟這個兄弟，那是真把心都掏出來。
葉舟手上的動作沒停，把水壺蓋子擰緊。
“不用。隊長說了，這幾天隊裡還要做乳酪，人手緊。你力氣大，擠奶這活離不開你。再說了，我一個人騎快馬，來回方便。”
塔科爾還要爭辯，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了指角落裡剩下的幾罐正在發酵的乳酪。
“而且，這幾罐寶貝還得有人看著。鐵軍粗心，志強沒力氣。你要是跟我走了，這乳酪要是出了岔子，咱們這一週的辛苦就白費了。”
眼看塔科爾還要說，葉舟直接往自己屋子裡走去，“行了，快回去休息，明天我還有事，先回去睡覺了。”
次日。
戈壁的太陽剛剛越過遠處的山脊。
昨夜乳酪和風乾肉的餘味似乎還掛在每個人的唇齒間，周鐵軍打著哈欠走出屋子，臉上是心滿意足的表情。
趙志強已經開始清掃周圍殘留的積雪，他動作細緻，將清理出來的空地掃得乾乾淨淨。
葉舟從自己的屋裡出來，身上穿著那件阿曼師傅送的老羊皮襖，手裡拿著一個軍用水壺和一把磨得鋥亮的短柄鐵鍬。
“葉哥，你這是要幹啥去？”周鐵軍看見葉舟的裝束，好奇地湊了上來。
“進山一趟。”葉舟言簡意賅，他擰開水壺蓋子，往裡面灌滿了清水。
“又進山？”周鐵軍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哥，帶我一個唄！我給你扛東西，保證不拖後腿！”
趙志強停下手裡的掃帚，也看了過來。
他沒說話，但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葉舟搖了搖頭，把水壺掛在腰間。“這次去的地方深，路不好走，一個人行動方便。”
正說著，院門外傳來了塔科爾爽朗的喊聲：“安答！安答！”
話音未落，塔科爾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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