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去？”周鐵軍有些不放心。
“不用，人多手雜，你們又不懂這些，去了也是添亂，你們守好這裡就行。”葉舟說完，便跟著塔科爾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塔科爾牽過自己的馬，葉舟也利落地解開紅雲的韁繩，翻身而上。
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，一抖韁繩，兩匹馬便朝著連隊東頭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他們趕到達吾提家時，天上的雲層已經變成了鉛灰色，雲層壓得很低。
看樣子後面估計會有一場雨。
達吾提家的地窩子裡，亮著一盞昏黃的馬燈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門口焦躁地來回踱步，正是達吾提。
他看到塔科爾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認出了是葉舟。
“塔科爾，這是……”達吾提的聲音沙啞乾澀。
“達吾提大叔，這是葉舟兄弟，他懂醫術，我請他來看看大媽！”塔科爾翻身下馬，急切地介紹道。
達吾提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慮，但更多的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。
他幾步上前，一把拉住葉舟的手，那雙粗糙的大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：“葉舟……娃娃，求求你，救救你大媽吧！她快不行了！”
“大叔，您先別急，讓我進去看看情況。”葉舟反手扶住他，語氣沉穩。
走進地窩子，一股混雜著草藥味和病人氣息的悶熱空氣撲面而來。
屋裡光線很暗，只點著一盞羊油燈，火苗在空氣中搖曳。
還是葉舟進來後，達吾提才提著馬燈走進來，提供了一份額外的光亮。
土炕上，塞滿汗大媽躺在厚厚的羊皮褥子裡，雙眼緊閉，臉頰燒得通紅，呼吸急促而微弱，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喉嚨裡沉重的雜音。
她的兩個女兒跪在炕邊，不停地用溼布擦拭著她的額頭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阿曼師傅也在這裡，他坐在炕沿邊的一張小凳子上，眉頭緊鎖，一臉的凝重和無奈。
看到葉舟進來，他有些意外地抬起了頭。
葉舟沒有理會旁人，他走到炕邊，對達吾提的女兒們說：“讓我看看。”
兩個姑娘順從地讓開了位置。
葉舟蹲下身，先是將手背輕輕貼在塞滿汗大媽的額頭上，那溫度燙得驚人。
接著，他俯下身，將耳朵貼近大媽的胸口位置，仔細地聽著。
屋子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連哭聲都停止了，只有塞滿汗大媽艱難的喘息聲和葉舟平穩的呼吸聲。
片刻後，葉舟直起身子。
“是風寒入肺，邪氣壅塞，肺氣不宣。”他用上了阿曼師傅能聽懂的說法，“病情很重，拖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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