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山拍了拍狼皮，緩緩點頭：“這份應變，不是誰都有的。你是一個天生的獵人。”
葉舟被老獵人這番評價，感到有些窘迫。
他不好意思的說道：“我只是運氣好，恰巧想到了這個法子。”
古山沒有爭辯，只是微微搖了下頭。
他示意葉舟跟著他進入木刻楞小屋。
小屋內，擺放著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。
中央有一處用來生火的石灶，旁邊堆放著木柴。
古山從角落裡搬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箱，開啟後，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工具和一些乾燥的植物根莖與樹皮。
“鞣皮是個耐心活。”
古山邊說，邊取出一把特製的小刀，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光澤。
他還拿出一塊寬大的木板，一個刮板，以及幾塊形狀不規則的石頭。
他指了指那些植物根莖和樹皮，介紹道：“這是榲桲根，還有石榴皮。這些都是戈壁上的寶貝，用來鞣皮，能讓皮子變得服帖。”
葉舟湊近觀察，那些植物材料散發著一種淡淡的，說不出的自然氣息。
古山開始示範。
他先是將一張己經粗略處理過的狼皮鋪在木板上。
用刮板細緻地刮除皮子內側殘餘的脂肪和肉膜。
這個過程耗費力氣，需要掌握恰到好處的力道，既要刮淨，又不能損傷皮板。
葉舟在一旁看得仔細，不時提出問題。
古山則耐心解答，手裡的動作不停。
他發現古山的雙手佈滿了老繭，指節粗大，但操作起這些工具來，卻顯得異常靈巧，彷彿那些工具就是他身體的延伸。
刮淨之後，古山又取出一個陶罐，裡面裝著一種灰色的糊狀物。
他解釋說，這是用草木灰和水混合而成的鹼液，用來軟化皮纖維，去除殘留的毛根。
“這步叫灰泡。”
古山說，“泡的時間要掌握好，不能太久，也不能太短。太久會傷皮，太短則沒效果。”
隨後，古山又將狼皮放入一個盛滿清水的木桶中進行浸泡。
他解釋這是為了去除鹼液，並讓皮板充分吸水膨脹，為後續的鞣製做好準備。
“鞣料，要研磨成粉，然後加水熬煮。”
古山指著那些榲桲根和石榴皮說，“熬出來的汁水，就是鞣液。這鞣液的濃度和溫度，都會影響皮子的最終效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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