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就連珍貴的羚羊角他都悄悄的磨了點粉末下來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水囊裡是昨天剛灌的靈泉水。
葉舟把兩樣東西挎在肩上，拔腿就跟著巴特爾往外跑。
營地裡己經亂了套。
好幾個牧民舉著火把站在隊部門口，火光搖晃中，葉舟看到了七八匹馬擠在柵欄旁邊，馬身上全是汗，有幾匹馬的腿上還沾著泥漿和草屑，顯然是剛經過一段極其艱難的路程。
幾個穿軍裝的戰士站在隊部外面，有人在卸馬背上的東西，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繃帶。
他們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土和血漬，臉上的疲憊肉眼可見。
巴特爾推開隊部的門，葉舟跟著他走了進去。
屋子裡點著三盞油燈，光線昏暗但足以看清楚裡面的情況。
葉舟一進門，腳步就頓住了。
靠牆的木板床上，躺著一個年輕的戰士。
他的右手臂從肘部以下被厚厚的布條纏繞著，布條己經被血浸透了，變成了深褐色。
血從布條的縫隙裡滲出來，順著胳膊滴在床板上，匯成了一小灘。
但這個戰士的嘴緊緊閉著，兩排牙齒咬得死死的，太陽穴上青筋暴起，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淌，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他旁邊蹲著的，正是之前那個陳排長。
陳排長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，看到巴特爾身後的葉舟和他肩上的布袋，騰地站了起來，兩步跨到葉舟面前。
“小葉同志！你會看傷？”
“我懂一些。”葉舟把布袋放在地上，己經開始檢查裡面的東西。
“求你一定救救他！”陳排長攥著拳頭，聲音嘶啞，“我們在山裡找到了偷獵的駐地，小劉在匍匐偵查的時候，中了一個藏在落葉下面的大號捕獸夾，為了不打草驚蛇，首到偵查任務結束他都沒吭一聲，等我們退出來才發現，他整條胳膊都……”
他說到這裡，狠狠嚥了一口唾沫，說不下去了。
葉舟沒有再多問，快步走到床邊，蹲下身子，伸手去解那層己經被血糊住的布條。
“誰綁的？”
“我綁的。”陳排長跟了過來，“當時出血太多，我把衣服撕了堵上去的。”
葉舟一層一層把布條揭開，每揭一層，滲出來的血就多一點。
躺在床上的小劉整個身體都繃緊了，手指死死摳進床板的木頭縫裡，指甲都翻了起來，但嘴裡愣是沒漏出半個字。
最後一層布條被揭開的時候，葉舟看到了傷口的全貌。
他的手停了一瞬。
小臂被捕獸夾的鐵齒從兩側夾住，尺骨和橈骨至少斷成了三截，斷裂的骨頭茬子刺破了皮肉，白森森地露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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