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從這附近找到的藥草磨的，不過配方太複雜了，要是你們後面需要，到時候可以來三隊首接收。”
陳排長聞言也就沒追問。
“我知道了，你這藥粉不簡單，效果我也看到了，比我們帶的急救包強了不止一個檔次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又開口。
“小劉今年才十九，去年剛分到我們排。”
葉舟沒有接話。
“他媽在老家種地，每個月給他寄一雙鞋墊，攢了十幾雙了，他一雙都捨不得穿，全壓在鋪蓋底下。”
陳排長說到這裡，用力地嚥了一下口水。
“他那條胳膊，能保住嗎？”
葉舟想了想，給了一個誠實的回答。
“我不是外科大夫，這個我判斷不了，但藥效能撐兩天，只要兩天之內趕到醫院，人不會有事，胳膊的話，得看醫院那邊的條件。”
但葉舟感覺，事情其實不大。
別看傷口很猙獰，但實際上就是骨折加皮外傷。
只要能止住血，把骨頭正回來，縫合了傷口，扛過感染，後面的問題就不大。
其中最難得就是止血和抗感染，但他們臨走的時候，帶走了不少藥粉，只要聽了葉舟的吩咐就不會有事。
陳排長點了下頭，沒再說什麼，催馬回到了隊伍前面。
隊伍繼續前行。
太陽昇起來了，光線從東面的山脊後面鋪過來，把整片戈壁照得發白。
風從南邊吹來，帶著一股乾燥的土腥氣。
葉舟從懷裡掏出那個羊皮口袋，挖了一點鹿脂油塗在臉上和手背上。
油脂有一股羶味，但抹上之後，被風抽打的皮膚確實舒服了不少。
走到中午的時候，陳排長下令停下休息，吃點東西補充體力。
九個人坐在一個背風的土坎後面，各自掏出乾糧啃。
戰士們吃的是壓縮餅乾，硬得能敲碎石頭，配涼水往下灌。
葉舟拿出古麗米熱塞進來的那幾塊饢，掰了一塊咬了一口。
饢是新打的，外面焦脆，裡面還有一點軟。
他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臉。
旁邊一個年輕戰士好奇地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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