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鐵軍看看葉舟，又看看地上那一大堆東西，最後視線又定格在葉舟那張平靜的臉上。
他結結巴巴地開口，聲音都有些變調：“牛……牛？羊？活的？”
“嗯，一頭公牛犢，一頭母牛犢，還有西只羊。”葉舟點了下頭。
“我的親孃哎！”
周鐵軍猛地一拍大腿，聲音陡然拔高八度，引得周圍不少人都朝他們這邊看過來。
他一把抓住葉舟的胳膊，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“葉哥！你……你哪來那麼多錢啊！你這是要成大財主了！”
“小點聲。”葉舟拍了拍周鐵軍的手，示意他冷靜，“財不外露，懂不懂？”
他領著兩人，走到更偏僻的一個角落。
周鐵軍還是滿臉的震撼和不可思議，圍著葉舟轉來轉去，嘴裡不停地念叨：“牛啊，葉哥！那可是牛啊！一頭牛得多少錢啊！”
“什麼財主，錢都花光了。”
葉舟把事情的底細告訴他們，“而且，那些牛羊，名義上都得登記在三隊名下，我只是代養。”
“代養？”周鐵軍愣了一下。
“對，就是我出錢買，但是我沒有所有權，只有使用權。”
“平時放牧、擠奶都歸我，年底按我養的牛羊膘情算工分。”
葉舟解釋道。
這是他跟巴特爾隊長早就商量好的模式，也是目前政策下唯一可行的辦法。
周鐵軍聽完，腦子轉了半天，總算明白了過來。
“那也行啊！”
他一拍手，“掙工分不也挺好？總比沒有強！年底隊裡殺豬宰羊，憑這些牛羊，咱們肯定能多分不少肉！”
在他樸素的觀念裡，能換來工分和肉，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然而，一首沉默的趙志強卻在這時搖了搖頭。
他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，鏡片後的雙眼透著一絲凝重。
“你想的太簡單了，這可不是好買賣，風險太大了。”
周鐵軍一愣：“志強，有啥風險？有工分有肉吃，多好的事兒！”
趙志強沒有理會周鐵軍，開始一一分析起來：“首先錢，是咱們自己的錢，二百多塊，這不是一筆小數目。”
“但東西，卻不是咱們了，而是集體的，你只有使用權，沒有所有權。”
“萬一……我只是說萬一，隊裡的人事有變動，或者上面的政策調整，這些牛羊隨時可能被收歸集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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