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拽著葉舟就要往回走，情緒激動。
“鐵軍，你先別激動。”葉舟反手拉住他，力道沉穩。
他看著周鐵軍急得通紅的眼睛，心裡有些暖意。
“你忘了巴特爾隊長了？”
葉舟語氣平靜地提醒他，“你覺得，他會是那種讓我吃虧的人嗎？”
周鐵軍的動作停住了。
葉舟繼續講：“再說了，我跟隊長的關係……你還沒看明白？”
他給了周鐵軍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周鐵軍的腦子急速運轉，從巴特爾隊長對葉舟的種種優待，到他女兒古麗米熱幾乎天天往新院子跑……那根筋，終於搭上了。
“哦！”
他恍然大悟，緊繃的臉瞬間鬆弛下來，轉而露出一副擠眉弄眼的笑容，“對啊！隊長是你未來的……嘿嘿嘿，我明白了，我明白了！”
他的怒氣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。
趙志強在一旁看著，卻依舊搖著頭，臉上的擔憂沒有絲毫減少。
“靠人情關係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他輕聲講，“制度本身如果存在漏洞，那風險就永遠存在，今天有巴特爾隊長在，可以給你行方便，那明天呢？後天呢？”
他的這番話，讓周鐵軍的笑容也慢慢收斂了。
趙志強扶了扶眼鏡，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等我有時間了，一定要寫一篇文章，把這個事情好好論一論。”
“統購統銷的政策，在特定時期有它的積極意義，但隨著生產的發展，它在調動個人積極性方面的侷限性，也越來越明顯了。”
葉舟的視線落在了趙志強身上，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。
統購統銷，侷限性，調動個人積極性……
這些詞彙，這些思考的深度，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下鄉知青能說出來的。
這更像是一個長期接觸政策研究的理論工作者，或者身處高位的人，才會有的視角。
葉舟之前就覺得趙志強的來歷不簡單，現在這種感覺愈發強烈。
他家裡，恐怕不只是有當官的那麼簡單。
不過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既然趙志強不說，葉舟也絕不會去打探。
他走上前，重重地拍了拍趙志強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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