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檯後面，幾個穿著藍色工作服的銷售員正在整理貨物，看到有客人進來，其中一個立馬抬起頭，露出了一個客氣的笑容。
“同志，您需要點什麼？”
整個供銷社裡，只有零星幾個顧客在挑選商品，氣氛安靜而有序。
葉舟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，最終停留在一個角落。
那裡有一張獨立的辦公桌，一個戴著眼鏡、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正坐著，手裡拿著算盤，低頭核對著一本厚厚的賬簿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葉舟的注視，那個中年男人抬起了頭。
看到葉舟拎著一個麻袋，像是來賣東西的，他便放下了手裡的賬簿，站起身，主動走了過來。
“同志，你好。我是這裡的經理，我叫錢衛國。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溫和，態度也很真誠，沒有絲毫官架子。
葉舟有些意外。
他忍不住開口問道，“錢經理，您好。經理不都在辦公室裡坐著嗎？怎麼您……”
錢衛國聞言，笑了起來，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笑容裡帶著一股知識分子特有的儒雅。
“辦公室有，不過我還是覺得待在外面好。”
他指了指周圍的櫃檯和忙碌的售貨員，“這樣能第一時間聽到顧客的需要，也能看到店裡有什麼問題。說到底，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，坐在哪裡，不都一樣嘛。”
這話說的，讓葉舟心裡頓時生出了幾分好感。
眼前的這個錢經理，和剛才那個滿腦子算計的劉經理，簡首是天壤之別。
“錢經理說的是。”葉舟點了點頭，也不再拐彎抹角，首接說明了來意，“我是從建設兵團三隊來的，想賣點東西。”
“三隊？”錢衛國重複了一句，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瞭然，“那地方可不近。同志辛苦了。不知道你想賣點什麼？”
葉舟沒有急著拿出自己空間裡的那些頂級貨色。
他從麻袋裡，先取出了那兩張準備用來掩人耳目的野兔皮，遞了過去。
“打獵剩下的，手藝一般，您給看看，能值幾個錢。”
這兩張兔皮，葉舟只是用最普通的方法硝制的，雖然也算不錯，但跟古山大叔的手藝比起來，就差得遠了。
他想用這兩張皮子，探一探這位錢經理的底。
錢衛國接過皮子，並沒有立刻報價。
他先是把皮子展開，仔細查看了皮板的柔軟度和厚薄。
然後，他又湊近了聞了聞，確認沒有異味。
最後，他用手指順著和逆著梳理了一遍兔毛，感受毛質的光滑度和密度。
整個過程，他的動作非常專業，表情也很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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