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，剛才那三張灰狼皮，己經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了。
葉舟點點頭，沒有多說，伸手探入麻袋。
這一次，他拿出來的動作很慢。
一張比剛才那三張明顯要大上一圈的皮子，被他緩緩地鋪在了櫃檯上。
當這張皮子完整地展現在眾人面前時，整個供銷社裡，連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如果說，剛才那三張灰狼皮是上好的綢緞。
那麼眼前這張，就是一塊渾然天成的玉。
它的毛色很奇特，不是純白，也不是銀灰，而是一種在根部呈現深灰，向上逐漸過渡到銀白，到了毛尖又帶著純白色的漸變色。
在供銷社的燈光下，整張皮子彷彿在流動，閃爍著一層說不出的華貴光暈。
更重要的是它的大小和厚度。
這張皮子鋪開，幾乎佔了半個櫃檯，比剛才的狼皮大了足足三分之一。
毛髮的厚度，肉眼可見地比其他狼皮要厚實許多。
錢衛國的身體僵在了原地。
他扶著櫃檯的手指在微微顫抖。
他緩緩摘下自己的眼鏡，用衣角使勁擦了擦，然後又重新戴上，身體前傾，幾乎要趴在櫃檯上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觸控那張皮子，可手到了半空中，卻又停住了，似乎是怕自己的觸控，會玷汙了這件完美的藝術品。
“同志……”錢衛國猛地抬起頭，死死地盯著葉舟，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這頭狼……不是普通的狼吧？”
葉舟看著錢衛國震驚的樣子，平靜地吐出三個字。
“這是狼王的皮。”
狼王！
這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，砸在了供銷社裡每個人的心上。
小王和其他幾個售貨員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，看著那張皮子的眼神，己經從驚豔變成了敬畏，甚至帶著一絲恐懼。
那是殺了狼王才能得到的戰利品！
錢衛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他終於伸出手，用指尖，極其輕柔地碰觸了一下那張皮子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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