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葉舟過來，巴特爾停下了手裡的活計。
“這麼早過來，有事？”
“隊長，有點事想跟您商量一下。”葉舟在他旁邊蹲了下來。
巴特爾把彎刀放到一邊，拍了拍手上的石粉，“說吧。”
葉舟組織了一下語言，開口道，“是關於去縣城賣東西的事。我一個人去，名不正言不順的。我想著，能不能以咱們隊裡的名義去？”
巴特爾的眉毛挑了一下，看著他，沒說話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我想請您給開一張介紹信。”葉舟接著說，“就說我是代表三隊，去縣裡處理一些隊裡的土特產，順便採購些隊裡需要的東西。這樣一來，我到了縣城，不管是去收購站還是去供銷社，都好辦事。”
這個年代，介紹信就是通行證。
有和沒有，是兩種待遇。
巴特爾聽明白了。
他摸著下巴上粗硬的胡茬，沉吟起來。
葉舟這個想法，很周全。
以集體的名義去，確實能省掉很多麻煩。
但他考慮的，不止於此。
“你要賣的東西，都有什麼？”
巴特爾問。
“除了我採的那些藥材，還有一些皮子。”
葉舟回答得半真半假，“之前攢了幾張狼皮，還有些兔子皮，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。”
他絕口不提熊皮的事。
那東西太大了，說出來，巴特爾也未必敢讓他拿出去。
巴特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
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如果葉舟這次能順利把東西賣掉，換回錢或者票證，那是不是意味著，隊裡以後也可以走這條路子？
三隊守著這麼大一片草原和雪山，裡面的好東西不少。
以前大家打獵，弄到的東西除了自己用，多餘的也就是在草原集市上跟別的牧民換點東西。
從來沒人想過，可以拿到縣城裡賣。
要是葉舟這次的辦法能能成，也算是為大家找到了新的賺錢路子。
不過這種事還是不能常幹，畢竟這路是真不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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