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麗米熱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過來坐到對面，“你院子裡的小雞娃叫得太早了，我被吵醒的。”
“那等它們長大了就燉了它們！”
古麗米熱白了他一眼，沒接這話茬。
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早飯。
古麗米熱收拾碗筷的時候，葉舟蹲到縫紉機的木箱子跟前，拿起錘子，開始拆箱板上的鐵釘。
木板條一塊塊被卸下來，露出裡面黑亮的機身。
蝴蝶牌縫紉機，鑄鐵底座，機頭上印著金色的蝴蝶商標，嶄新的轉輪和針杆上還裹著油紙。
古麗米熱端著洗好的碗從廚房出來，看到縫紉機的全貌，手上的碗差點沒端穩。
她把碗放下，快步走過來，蹲在葉舟旁邊，盯著那臺機器看了好半天。
伸手摸了一下轉輪，又縮了回去，像是怕碰壞了。
“這臺機器……得多少錢？”
“一百七。”
古麗米熱倒吸了一口氣，半晌沒說話。
葉舟把油紙拆乾淨，又從箱子底部翻出附帶的梭芯、壓腳和一小包機針，檢查了一遍零件。
“回頭你試試，要是不會用，我研究研究說明書再教你。”
古麗米熱蹲在旁邊，盯著縫紉機的針杆發了一會兒呆。
“我媽會用。”
“那正好，等巴特爾叔有空了，讓伯母過來教你。”
古麗米熱點了下頭，站起身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她走到院門口，牽過自己騎來的那匹小栗馬，翻身上去。
“我先回去了，下午再過來。”
“行。”
古麗米熱騎著馬出了院門，走出去十幾步又勒住韁繩，回頭看了葉舟一眼。
“那條頭巾，我很喜歡。”
說完，一夾馬腹，小栗馬撒開蹄子跑了起來，揚起一溜黃土。
葉舟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坡地的另一頭，低頭笑了一下。
雪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來了，蹲在他腳邊，仰著腦袋看他。
葉舟看著眼前的雪豹，伸手從頭擼到尾，然後詢問道，“怎麼？你捨不得古麗米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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