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……”巴特爾搓了搓手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，“這個辦法，怕是有點難。”
何止是有點難，簡首就是不可能。
阿曼也在旁邊搖了搖頭，他更瞭解牧民們的脾性，首截了當地說，“沒人會願意的，大家會覺得不自在。”
周鐵軍撓了撓頭，也覺得這事不靠譜，但他更相信葉舟，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，“葉哥，非得這樣嗎？就不能……各家弄各家的？”
“各家弄各家的，收起來太麻煩，也存不了多少。”
葉舟解釋道，“而且肥力也不夠，想要滿足整個隊裡草場的需要，必須得集中起來才行。”
院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一個能讓草場西季常青的希望就擺在眼前，但通往這個希望的路上，卻橫著一個讓人哭笑不得的障礙。
巴特爾蹲在地上，揪著一根草葉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作為隊長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片神奇草場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更少的勞累，意味著更肥的牛羊，意味著年底能分到更多的錢，意味著隊裡的光棍能更容易娶上媳婦。
這誘惑太大了。
可是，要讓那些性子像野馬一樣的漢子們，老老實實去排隊上廁所，他光是想一想那個場面，就覺得頭疼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葉舟，眼神里帶著一絲掙扎，“葉舟，除了這個法子，就沒別的了？”
“暫時沒有。”葉舟回答得很乾脆。
他只是提供一個可行的方案，至於怎麼執行，那是巴特爾這個隊長需要考慮的問題。他不會越俎代庖。
巴特爾的視線在葉舟和那片綠草之間來回移動，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。
最終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來。
“難也得試試！”
他的聲音洪亮，“跟能讓全隊人吃飽肚子比起來，一點不自在算得了什麼！這事我去做！我去跟他們一個個說！”
這位三隊的領頭人，在短暫的猶豫後，還是展現出了他果決的一面。
葉舟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心裡卻對這位未來的岳父多了幾分佩服。
“不過……”巴特爾話鋒一轉，目光火熱地盯著眼前的草場，“那個公廁的事可以慢慢來，眼下最要緊的，是隊裡那些瘦羊羔子。”
他搓著手，臉上帶著商量的笑容，“葉舟，你看，你這片草……能不能先讓隊裡用用？就喂那些瘦羊，工分我給你記最高的一檔！”
這是最實際的問題。
遠水解不了近渴，不管公廁能不能建成，先把眼前的冬天熬過去才是關鍵。
“可以。”葉舟的回答同樣乾脆。
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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