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舟對此早有預料，他並不慌張。
“連長，我明白您的顧慮。”
“買牛犢的事情，也不是現在就要，最快也要等到明年西五月份，天氣轉暖，草長出來以後。”
“那個時候，我私人牧場裡的第一批牧草也該收割了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可以先製作一批青儲飼料，作為樣品，送到咱們牧業連來。”
“您可以找最有經驗的獸醫和老牧民來檢驗，也可以先拿幾頭牛羊做實驗。”
“如果飼料的品質，達不到我說的標準，或者牛羊不愛吃，那這筆交易就此作罷，我再想別的辦法籌錢。”
“如果飼料品質過關，能給咱們牧業連的牲畜過冬帶來實際的好處，那我們再完成這筆交易。”
葉舟的這番話，有理有據，進退有度。
他沒有強行讓對方相信，而是提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驗證方案。
這一下，輪到秦方遠陷入了沉思。
秦方遠的指節在桌面上停止了敲擊。
他抬起頭，那雙在歲月裡磨礪得格外明亮的眼睛，緊緊地盯著葉舟。
這個年輕人，思路清晰，計劃周詳，完全不像是在信口開河。
尤其是他提出的樣品驗證方案，充滿了自信，也表現出了對事情的負責態度。
這不像是一場賭博，更像是一次有著充分準備的技術展示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？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就在秦方遠的心裡掀起了波瀾。
作為牧業連的連長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每年冬天，那漫長的枯草期，對牛羊來說意味著什麼。
掉膘、生病、死亡……每一項都牽動著牧民的心，也首接關係到連隊的產出和牧民的收入。
如果真有一種技術，能讓牛羊在寒冬臘月也吃上營養豐富的青草，那帶來的改變將是顛覆性的。
這不僅僅是三十頭牛犢的問題，這關係到整個牧業連，甚至更廣闊區域的未來。
這個誘惑太大了。
大到他願意為此冒一次風險。
“好。”秦方遠終於開口，聲音沉穩有力。
這一個字，讓旁邊的烏恩其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
“小同志，我姑且信你一次。”秦方遠看著葉舟，神情嚴肅，“我們就立下一個君子協定。”
“明年，等你說的那個青儲飼料做出來，你送到我這裡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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