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只想著怎麼完成任務，怎麼組織人手生產，根本沒想過還能這麼操作。
拿著兵團的訂單，再去跟兵團要錢？
這……這能行嗎？
他看著葉舟，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這個年輕人的想法，總是這麼天馬行空，卻又好像總能踩在點子上。
“這事……風險太大了。”巴特爾嘬著牙花子，“王幹事是客氣，但我們要是蹬鼻子上臉，怕是會惹惱人家。”
他抽了口煙，吐出的菸圈在寒冷的空氣裡久久不散。
“葉舟，你跟我說句實話，為啥這麼著急？這牛，就非買不可？”
巴特爾的視線落在葉舟的臉上，想從這個年輕人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葉舟沒有迴避，首接迎著他的注視。
“叔，因為機會難得。”
他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確保自己的話足夠清晰。
“您想，什麼樣的牛，會拉到巴紮上來賣，還提那麼多麻煩的要求？”
葉舟頓了頓，繼續解釋。
“我跟那個賣牛的年輕人聊了，他叫孫建國，是伊犁畜牧研究所的研究員。”
“研究員？”
巴特爾愣了一下，這個詞對他來說有些陌生，但聽起來就很有分量。
“對，就是專門研究怎麼讓牲口長得更好，產奶更多的文化人。”
葉舟解釋道，“這伊犁牛，就是他們研究所花了很大力氣，一代代培育出來的新品種。現在拿出來賣，一方面是因為研究經費緊張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最關鍵的，他們需要收集牛在牧區真實環境下的生長資料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現在買，買的不只是一頭牛，更是買了一個跟研究所搭上線的機會。”
葉舟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很有力。
“平時我們想找這樣的人，去哪兒找？就算摸到了研究所的大門，人家也未必會搭理我們。現在是他們主動找上門來，這個機會要是錯過了，下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。”
巴特爾沉默了，他低著頭，猛地抽著煙，菸頭的火星在他面前忽明忽暗。
他一輩子跟牲口打交道，當然明白一個好品種意味著什麼。
一頭好的種羊，能改良一整個羊群的品質。
那這研究所精心培育的牛，得有多好？
他抬起頭，眼裡帶著一絲疑慮。
“可……這伊犁牛，真有你說的那麼好？萬一，只是聽著好聽，實際上養不活，或者產奶量還不如咱們的黃牛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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