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巴特爾需要時間來消化這個資訊，並做出決定。
終於，巴特爾停下了腳步。
他猛地一轉身，看著葉舟，眼裡透出一股決斷。
“行！你說的這件事，能幹，只是兩三頭牛的話，也不用去找兵團了！”
“咱們三隊自己買！”
巴特爾一句話，讓葉舟都有些意外。
“自己買？”
葉舟這次是真的驚訝了，“叔，咱們隊裡……有錢嗎？”
在他的印象裡，三隊窮得叮噹響，過年分紅都拿不出幾個錢，怎麼可能有幾百塊的鉅款去買牛？
巴特爾看了他一眼，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，既有自豪，又有點無奈。
“你以為咱們三隊真就窮得底掉兒了？”
他領著葉舟，朝自己的氈房走去。
“跟我來。”
進了氈房，巴特爾從一個上鎖的木箱子裡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鐵盒子。
他開啟鐵盒，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鈔票，還有一本賬本。
“這是咱們隊的公款。”
巴特爾的聲音低沉下來。
他給葉舟解釋起來。
三隊雖然窮，但家底還是有一點的。
每年隊裡賣出去的羊毛、羊羔，除了上繳的份額，還有一部分收益會返還給隊裡。
這些錢，名義上是三隊的集體財產，但實際上由團部代為保管，需要用錢的時候，必須打報告申請。
“這筆錢，是咱們三隊的命根子。”
巴特爾指著那筆錢，“每年開春補充羊羔，或者遇到雪災需要緊急購買草料，都得靠它。所以，隊裡的人都知道有這筆錢，但誰也不會打它的主意，因為這是為了讓大家的日子能長久過下去。”
“以前，這筆錢從來沒動過，都是專款專用。”
巴特爾的視線從錢上移開，重新落回葉舟的臉上。
“但現在，情況不一樣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你說的對，機會難得。要是這伊犁牛真像你說的那樣，能解決咱們乳酪廠的奶源問題，那這筆錢，就花得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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