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地面，腦子裡在飛快地盤算。
幾分鐘後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神變得決然。
“就按你說的辦！這件事，不許打一點折扣！”
他拿著葉舟剛剛隨手寫下幾條規矩的紙片，大步走到作坊的正中央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。
“都停一下！”
整個倉庫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發火的隊長。
巴特爾舉起手裡的紙，臉色嚴肅得嚇人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所有人，都按照葉舟定下的新規矩來幹活！誰要是敢陽奉陰違，就立馬給我滾出去，以後三隊的所有好處，都別想沾！”
牧民們面面相覷，臉上全是茫然和不解。
當巴特爾開始宣讀那些在她們聽來匪夷所思的規矩時，人群裡開始響起了壓抑不住的議論聲。
“還要戴帽子戴口罩？那不得熱死？”
“進來還得用肥皂洗手？我的手還要不要了？”
“這也太折騰人了，哪有這麼做乳酪的，簡首是要人命啊！”
新的規矩被強制推行下去，整個乳酪作坊的氣氛，一下子從高漲變得壓抑。
原本行雲流水般的生產線，瞬間變得磕磕絆絆。
婦女們頭上包著布巾，嘴上捂著兩層紗布做的簡易口罩，渾身不自在。
她們的動作變得小心翼翼，效率也隨之大幅下降。
“哎喲！”
一個負責攪拌的婦女手一滑，半盆奶液首接灑在了地上。
按照以前，她最多就是被說兩句。
可現在，巴特爾黑著臉走過去，指著門口。
“出去！把盆交給其他人，你今天不要接觸奶了，把地上收拾乾淨！”
那個婦女委屈得眼圈都紅了，卻不敢反駁，只能低著頭走出作坊。
剩下的人，更是大氣都不敢出。
抱怨聲在私下裡傳得越來越響。
“這個葉知青，就是瞎指揮！”
“是啊，好好的活，被他弄成這樣，他到底會不會啊？”
“我看他就是想在我們面前顯擺他城裡人的身份，故意折騰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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