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，齊刷刷地看向他。
“我知道，大家今天心裡都有氣，覺得我是在故意為難你們。”
葉舟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大家覺得新規矩麻煩，拖慢了速度，心裡不痛快，我理解。”
聽到這話，好幾個婦女都撇了撇嘴，臉上寫滿了你知道就好。
“但是，我想問問大家，我們辛辛苦苦地做這些乳酪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葉舟的視線掃過每一個人。
沒人回答。
“是為了讓咱們三隊能擺脫貧困，是為了讓大家能有錢買糧食，買布料，是為了讓家裡的孩子能吃上一口飽飯，穿上一件新衣裳！”
葉舟的聲音提高了一些。
“這批乳酪，就是我們的希望！是能讓我們過上好日子的敲門磚！”
“可這塊敲門磚，現在很脆弱，我們任何一個不小心的動作，都可能把它摔得粉碎。”
他拿起一個乾淨的木碗，又拿起一撮地上的塵土，作勢要往碗裡撒。
“如果，我們的乳酪裡，吃出了不乾淨的東西，別說是一根頭髮，就算是一點灰塵，被團部的領導發現了，會怎麼樣？”
“他們會說，三隊的牧民，連最基本的乾淨都做不到！他們會立刻取消我們的訂單，而且以後，再也不會有任何機會給我們！”
“到那個時候，我們所有的辛苦，就全都白費了！”
葉舟的話，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作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那些原本滿腹怨氣的婦女們，臉上的不滿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代的是後怕和恍然。
她們只看到了眼前的麻煩，卻沒有想過這背後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。
一個年長的牧民，哈斯大叔的妻子，站了起來，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愧。
“葉知青，是我們想錯了……我們光顧著自己省事，忘了這是給國家，給解放軍同志們做的東西。你……你別跟我們一般見識。”
“是啊，葉知青，是我們不對。”
“我們明天一定好好幹！”
一時間，道歉和保證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壓抑的氣氛煙消雲散，大家看向葉舟的視線，從不滿和疏遠，重新變回了尊敬和信服。
葉舟笑了笑，擺了擺手。
“大夥兒能理解就好。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只要我們把衛生這個意識刻在心裡，養成習慣，速度自然就能提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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