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脖子，又抬頭看看林晚，然後……
它開始瘋狂地原地轉圈，尾巴搖成了一朵花，發出興奮“汪汪”聲，卻始終謹記著那個“不許舔”的約定，沒有往林晚身上撲，只是在她的腳邊轉來轉去，開心得不知所措。
林晚看著它那副狂喜又剋制的模樣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。
“既然念念喜歡你，”她伸手又摸了摸狗頭，“那以後，你也叫我媽媽吧。”
富貴仰起頭，黑亮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。
“汪！”
林晚從洗衣房走出來時，富貴像條小尾巴一樣，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。
吳媽正在客廳擦花瓶，一抬頭，看到林晚身後那隻自由自在，尾巴搖成花的小土狗，手裡的抹布差點掉了。
“太太……這……”吳媽指指富貴，又指指洗衣房的方向，嘴巴張了張，愣是沒說出完整的話。
林晚低頭看了富貴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以後不用拴著它了，在家裡就讓它自由自在的。”
“可是它以前會把拖鞋叼走……”
“叼走了撿回來就是，念晚喜歡它。”
吳媽呆呆地看著林晚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這個太太，還是二十八歲的太太嗎？吳媽忽然有些眼眶發熱。
她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覺得太太變了。
不是變成十八歲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姑娘，也不是變回以前那個冷冰冰的貴婦人。
是變成了另一個更好的樣子。
林晚沒有注意到吳媽的百感交集。
她哼著歌，腳步輕快地上了樓。
推開主臥的門，她站在床尾，看著那張鋪著卡通星球床品的大床。
這是十八歲的她選的。
淺藍色的底色，憨態可掬的外星人，和她慣常的審美簡直南轅北轍。
她之前一直不太適應這張床。
太幼稚，太活潑，和她喜歡的極簡風格格格不入。
可是現在看著，好像也沒那麼不順眼了。
甚至有點可愛。
林晚走到櫃子前，拉開，將她自己那套慣用的高階灰的真絲床品抱出來，放到一邊。
然後她開啟另一側櫃門，取出備用的卡通床品，和床上一模一樣的款式，洗乾淨疊放整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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