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出來，林晚沒有直接回家。
她將車停在超市的地下車庫，在賣場裡慢慢逛著。
下午三點的超市人不多，廣播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，空氣裡混著烘焙區的奶香。
她推著購物車，先在水產區挑了一條新鮮的鱸魚。
清蒸，陸珩說想吃。
然後她不知不覺走到了烘焙用品區。
貨架上琳瑯滿目，各種形狀的餅乾模具整整齊齊地掛著。
她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一套卡通動物模具上，小熊、小兔、小貓，還有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狗。
林晚伸出手，將那套模具取下來，放進購物車。
然後又拿了一袋低筋麵粉，一盒無鹽黃油。
她沒有做過小熊餅乾，但可以學。
經過寵物用品區時，她想起家裡那隻總被拴在洗衣房的小土狗富貴。
她走進寵物用品通道，仔細看著貨架上的商品。
寵物零食、寵物玩具、寵物窩墊……她從沒給富貴買過任何東西，這時卻鬼使神差想買點什麼。
她選了一袋包裝可愛的寵物餅乾，成分表上寫著雞肉、胡蘿蔔、燕麥。
健康，應該也好吃。
付完賬，後備箱裡多了幾樣東西：一條魚，一套餅乾模具，一袋麵粉，一盒黃油，一袋寵物餅乾。
林晚回到家，沒有先上樓。
她徑直走向洗衣房，推開門。
富貴正趴在自己的小窩裡，聽到動靜，耳朵立刻豎了起來，尾巴開始在身後小幅度地搖擺。
當它看清來人是林晚時，整條尾巴都搖成了螺旋槳，小身體興奮地在原地轉圈，卻沒有撲上來，也沒有叫。
它知道，大主人不喜歡被撲，不喜歡吵鬧。
它只是用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望著她，期待著什麼。
林晚蹲下身，從袋子裡拿出那盒寵物餅乾，拆開，取出一塊骨頭形狀的小餅乾。
富貴聞到了香味，耳朵興奮地抖動，卻依然剋制地沒有上前，只是尾巴搖得更快了。
“來。”林晚輕聲道。
富貴這才小心翼翼地湊過來，用舌頭輕輕捲走她手心裡的餅乾。
然後退後兩步，趴下，兩隻前爪抱著餅乾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，不時抬起頭看她一眼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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