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淚忽然就止不住了。
不是無聲的流淚，是那種憋了很久、終於不用再憋了的哭。
她捂住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陸珩沒有慌，沒有手足無措，只是坐近了一點，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。
“哭吧。”他暗衛。
她真的哭了，把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哭得像個小孩。
她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等她停下來的時候，他的襯衫溼了一大片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啞啞的：“對不起，把你衣服弄髒了。”
“沒事。”他遞紙巾給她。
她擦臉，擤鼻涕，深呼吸，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利落了，然後她坐在那裡，低著頭，像做錯事的小孩。
“陸珩，”她開口，“你有沒有覺得，高考之後我變了很多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問我為什麼？”
“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。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風從山谷裡吹過來，把篝火的餘燼吹得飛起來，像一隻只螢火蟲。
“如果我說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我是從十年後穿越回來的，你信嗎？”
陸珩沒有回答。
她不敢看他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我去了十年後，發現自己沒上清大，上了燕大。喜歡上一個人，被傷得很深，得了憂鬱症。家裡破產，被迫聯姻，嫁給一個不愛的人。新婚夜……很不愉快。之後我就開始作，作天作地，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：“我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。可是後來，我愛上了那個人。我愛上了二十八歲的陸珩，還有我們的兩個孩子，我們很幸福。可那天晚上，我在帳篷裡睡著了，醒來就回到了這裡。”
她終於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信嗎？”她問。
陸珩沒有馬上回答，他看了她很久，久到林晚以為他要說“你瘋了”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“我做過一個夢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我夢見自己在一個很大的辦公室裡，牆上掛滿了照片，全是你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黑暗中，像是在回憶那個夢，“還夢見我們結了婚，有兩個孩子。男孩像我，女孩像你。”
林晚的眼淚又湧上來了，她捂住了嘴。
“醒來之後，我以為只是夢。”陸珩轉過頭看她，“現在你告訴我，那是真的。”
“你信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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