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蔓愣了一下，目光掃到旁邊小茶几上放著的一條幹淨毛巾。
她猶豫了一瞬，還是走過去拿起毛巾，遞了過去。
李天和接過毛巾，隨意擦了擦額頭，這才側過頭，打量了蘇蔓一眼。
女孩年輕，皮膚白皙，五官清秀，穿著合體的職業裝，帶著點學生氣的青澀，但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他挑了挑眉，覺得有些眼生，但氣質又不像普通職員。
“你是哪個部門的？看著眼生。” 李天和放下毛巾，又拿起推杆，看似隨意地問。
“李副總，我是財務部新來的實習助理，蘇蔓，在王主管手下。” 蘇蔓回答道，心裡有點打鼓，這位李副總的態度，讓她感覺有點不舒服。
“哦，老王那兒新來的啊。” 李天和笑了笑，那笑容看似和藹，眼底卻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，“檔案什麼內容？你大致給我彙報一下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又輕輕推出一杆。
蘇蔓更懵了，她只是個送檔案的實習助理，王主管根本沒跟她交代檔案具體內容。
“李副總，抱歉，我只是負責送檔案，具體內容王主管沒讓我瞭解。”
李天和揮杆的動作頓了一下，轉過頭，臉上笑容淡了些，語氣帶著點教導的意味：“小蘇啊，做助理，不能光是跑腿。領導讓你送檔案，你至少要知道檔案的大致內容，萬一領導問起來，你一問三不知，怎麼行？這是你要學習的地方。”
蘇蔓被他說的臉上有些發熱，心裡卻不太服氣，但也只能點頭：“是，李副總，我下次注意。”
“嗯，這就對了。” 李天和滿意了，把推杆靠牆放好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指了指自己的額頭，“來，給我擦擦汗。”
蘇蔓徹底僵住了，擦……擦汗？這……這合適嗎？她看著李天和那張保養得宜、帶著笑容的臉，心裡警鈴大作。
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工作範疇！她想拒絕，可對方是公司副總，是領導，她一個剛來一天的實習生，怎麼拒絕？直接說“不”？
她腦子飛快轉動，身體卻因為緊張和不知所措而有些僵硬。
在李天和看似平靜實則帶著壓迫的注視下，她最終還是挪動了腳步，硬著頭皮走上前，拿起剛才那條毛巾，動作生硬，隔著一定距離，飛快地在李天和額頭上擦了兩下。
整個過程中，她能感覺到李天和的目光並沒有看著毛巾，而是……若有似無地掃過她的胸口和脖頸。
那目光並不赤.裸，卻帶著一種評估和玩味，讓蘇蔓渾身汗毛倒豎，胃裡一陣翻湧。
擦完，蘇蔓立刻退後兩步，低著頭，心跳如擂鼓。
李天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微微皺了下眉，似乎對她僵硬的表現不太滿意。他拿起蘇蔓放在茶几上的檔案，隨手翻了翻，然後丟回茶几上，語氣冷淡：“這檔案我看過了，有些地方還需要斟酌，先拿回去吧，我不會簽字。”
蘇蔓如蒙大赦，趕緊抱起檔案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副總經理辦公室。直到關上那扇厚重的木門，她才靠在牆壁上，長長舒了口氣，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。
不舒服，太不舒服了！那種被審視、被隱含騷.擾的感覺，讓她既噁心又後怕。
她抱著檔案回到財務部，對王主管說：“王主管，李副總說檔案有些地方需要斟酌，他暫時不簽字。”
王主管正在核對賬目，聞言猛地抬起頭，眉頭緊緊皺起，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，嘴裡低聲嘀咕了一句什麼。她接過檔案，翻看了一下，臉色更沉了。
她看了一眼蘇蔓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又忍住了，只是揮揮手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去忙你的吧。”
蘇蔓回到自己座位，心裡還七上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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