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聽見枕頭底下傳來壓抑的。像野獸一樣的嗚咽聲。
林夢琪後來從京北消失了。
有人說她去了南方,有人說她被人包養了,也有人說她在某個小城市的夜場裡上班。
沒有人知道真相,也沒有人在意。
林浩然的案子判了三年。
他坐在被告席上,穿著橘黃色的馬甲,頭髮剃光了,臉上的表情木木的,像一具行屍走肉。
宣判的那一刻,他忽然抬起頭,在旁聽席上掃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麼人。
他沒有找到,林夢琪沒來,也沒看見林清淺。
婚禮初八。
京北城最好的酒店被包了場,從門口到宴會廳鋪了長長的紅毯,兩旁擺滿了白色的繡球和粉色的玫瑰。
陽光從玻璃穹頂傾瀉下來,把整個宴會廳照得通透明亮。
沈蔓的禮物是前一天到的。
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,裡面是一對翡翠耳環,水頭極好,綠得透亮。
沈蔓發了影片,臉色紅潤了許多,一段時間不見,感覺她臉圓潤了不少。
林清淺唇角噙著笑容:「沈蔓姐,你最近怎麼樣?什麼時候回京北啊?」
「還好,暫時不回。」
「淺淺,新婚快樂啊!我奶奶這幾日生病在住院,我走不開,不能來參加你的婚禮,心裡很過意不去。禮物收到了嗎?我自己挑的,想必你肯定會喜歡,淺淺,祝你和陸總白頭偕老,早生貴子。」
林清淺眼眶微紅,看著影片裡的沈蔓,「喜歡,謝謝沈蔓姐,可惜你不能來參加婚禮。」
兩人掛了影片,沒一會兒,聞晞來催她換婚紗。
「蔓姐的奶奶怎麼樣了?」聞晞在旁邊問道。
林清淺垂頭嘆了口氣。
「沈蔓姐說奶奶老毛病了,沒人照顧,她就不來京北參加婚禮,不過給我寄來了禮物。」
聞晞點點頭,沒有多問。
她知道沈蔓的性格,能來的話,她一定會來。
來不了,就是真的來不了。
顧淮是婚禮前一天晚上到的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比住院前瘦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眼底那層陰霾散了不少。
他站在酒店大堂裡,手裡拎著一個禮盒,看見陸時凜從電梯裡出來,把禮盒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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