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沒有回頭,「日落。」
身後的人走過來,在他旁邊站定。
兩個人並肩站著,誰也沒有看誰,目光都落在遠處那片餘暉未盡的天際線上。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帶著水汽和一點涼意。
過了好一會兒,陸時凜才開口:「想她了?」
江嶼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得很遠,然後很輕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陸時凜沒有轉頭看他,也沒有追問,只是站在他旁邊。
夜色終於沉下來了,河面上最後一抹金色徹底消失。
院子裡亮起了燈,光線從人們身後漫過來,在草地上拉開幾道長長的影子。
有小孩的笑聲從草坪另一邊傳來,隔得有些遠,像是隔著許多年的光陰。
江嶼站直了身體,把籬笆上那杯涼透的茶端起來,低頭看了一眼,沒有喝,又放了回去。
他側過頭,看著陸時凜:「燒烤好了嗎?餓了。」
語氣裡帶著笑,像是剛才那幾句話沒發生過一樣。
陸時凜看了他一眼,沒有拆穿他:「好了,就是過來喊你的,走,回去吃烤串。」
江嶼點了點頭,轉身往回走。
他走得不算慢,步伐穩定。
陸時凜在原地多站了兩秒,看著他走遠,才跟上去。
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吹動了籬笆上那幾朵已經收攏的牽牛花。
桌邊又熱鬧了起來。
烤好的肉串被重新端上桌,麻辣燙的鍋底還在微微沸騰。
孩子們已經玩累了,乖乖坐回矮桌邊,面前擺著已經分好的飯和菜。
小綿綿低著頭,小口小口地喝湯;二寶困了,靠在微微肩上,眼睛半閉半合,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玉米。
微微沒有說話,只是讓她靠著。
小寶坐在地上,仰頭看著比他高出許多的桌子,像是在考慮該怎麼爬上去。
顧淮彎腰把他抱起來,放在椅子上,又順手把他面前的碗往他手邊推了推。
他坐穩之後,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飯,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著,沒有鬧。
夜色漸漸深了,草坪上的燈把長桌照得清楚,也把桌邊每個人的臉照得柔和。
陸時凜坐在林清淺旁邊,低頭剝了一隻蝦,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,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已經重複過無數次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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