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願是被外面的光線晃醒的,昨晚實在折騰得太瘋,她連什麼時候,在哪裡睡著的都不知道,此時看著頭頂的天花板,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,懶懶翻了個身,恰好看見露臺上背對著臥室打電話的男人。
他修長的雙臂隨意開啟,撐在陽臺上,敞著的襯衫下襬被風吹動,像一波又一波湧動的海浪。
沒找到自己的睡衣,她隨意裹著沈讓寬大的睡袍下床。
沈讓跟賀揚正事已聊完,正聽他吐槽過年被家裡人強迫去相親的事。
“你是不知道,那女的有多奇葩,妝化得像鬼新娘裡出來的,滿臉煞白,血盆大口,一雙眼睛像是被人擂了兩拳的大熊貓,黑的發青,我當時差點以為我走錯了地方,進了什麼靈異現場。”
賀揚說得繪聲繪色,沈讓聽著,唇角微勾,剛想接話,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細微的響動。
他握著手機轉身。
差點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心臟驟停。
要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,他幾乎以為賀揚剛剛說的那個“鬼新娘”閃現到他面前了。
一張花裡胡哨的小臉懟在他眼前,眼線暈成兩團烏黑,眼影糊成一片青紫,口紅蹭得滿臉都是,襯得那張小臉又狼狽又好笑。
昨晚的性感小野貓,經過一夜的摧殘,儼然變成了一隻小髒貓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,能設身處地感受到你當時的慌張。”
“不,你感受不到,你…”
賀揚還要繼續說,沈讓已經不給他機會,無情地結束通話了通話。
“哥哥,這麼早跟誰打電話呢?”
許知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說話的聲音也帶著剛睡醒的軟糯。
沈讓深吸一口氣,努力忍住想笑的衝動。
“賀揚,說點工作上的事,我說話聲音太大,吵到你了?”
許知願搖頭,“沒有,但你把窗簾拉開了,外面光線好亮。”
沈讓點頭,“我的問題,以後注意。”
他拄拳咳了聲,“煮了粥,要不你先去洗漱一下,我去給你盛?”
許知願搖頭,捂唇打了個呵欠,生理性眼淚沁出來,她隨手抹了一把。
“不想吃,我好累,感覺渾身都沒有力氣。”
她邊說邊往沈讓身邊走近,伸出手臂,“哥哥,抱抱。”
沈讓眼睜睜看著她眼皮上的黑紫被眼淚暈染,再被小姑娘的手抹出一道蜿蜒的弧度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“要不,還是先洗漱,再抱抱吧…”
“幹嘛?你嫌棄我啊?”
許知願一秒垮臉,紅通通的小嘴嘟起,“我就算不洗漱,也是香香的,你上次親口說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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