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我現在還好,你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司燼垂眸望著懷裡虛弱的雲笙,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,騰出一隻手,指尖輕輕覆在她的眼瞼上。
此刻的雲笙臉色泛著淡淡的蒼白,渾身透著掩不住的虛弱,整個人軟乎乎地靠在他懷裡,脆弱得讓人不敢用力。
司燼的眼神太過認真、太過專注,沉甸甸的溫柔裹著無聲的妥帖,讓雲笙到了嘴邊的拒絕,盡數堵了回去,半句都說不出口。
她最終乖乖順從,放鬆了所有緊繃的神經,閉緊雙眼,安心靠在他懷裡休憩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星澈走了過來,壓低嗓音輕聲詢問:“需要我來嗎?”
司燼搖頭,聲音壓得極低,氣息沉穩冷靜:“再等等,差不多穩定了我會告訴你。”
他沒有跟星澈過多客套,心裡格外清醒。
正如雲笙擔心的那樣,暗巢的人一直藏在暗處蠢蠢欲動,局勢始終暗藏危機。白燁的狀態未定,所有人都不能放鬆警惕,他必須最大限度儲存自己的實力,絕對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透支損耗。
不遠處,藥劑師已經順利將調配好的藥劑餵給了白燁。
眾人都緊緊盯著白燁的狀態,能明顯察覺到,這次他的反應平和了太多。
沒有之前服藥後的劇烈掙扎、躁動失控,體內兩股相沖的藥性也慢慢平穩下來。
說不清是新調配的藥劑藥性更加溫和的效果,還是剛才雲笙耗費自身精神力的疏導起了關鍵作用,壓制住了他體內的躁動。
但平穩歸平穩,白燁依舊雙眼緊閉,安安靜靜躺著,沒有半點要甦醒的跡象。
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,氣息平緩,卻始終毫無動靜。
一旁的羅誠看得滿心焦灼,忍不住上前低聲詢問:“怎麼樣?將軍什麼時候能醒?情況算穩定下來了嗎?”
藥劑師抬手擦了擦額角的薄汗,緊繃的神經依舊沒有放鬆,搖了搖頭如實回道:“暫時穩住了,但沒那麼快醒,再耐心等等看。”
話音剛落,墨塵邁步上前,俯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白燁的氣色和周身波動的精神力,片刻後直起身。
“確實是暫時穩住了,狀態在慢慢回升,不出意外的話,很快就能醒。”
聽到這話,一直懸著心的羅誠才大大鬆了口氣,緊繃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,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落了地。
心頭的焦灼散去,墨塵下意識轉頭,朝司燼的方向望了過去。
隔著幾步距離,他清楚看到窩在司燼懷裡的雲笙眉眼舒展,呼吸均勻綿長,明顯是透支過度、累得睡著了。
只是她臉色依舊泛著蒼白,看著很虛弱。
墨塵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心頭掠過一絲擔憂,抬腳徑直朝兩人走了過去。
他放輕腳步,壓低聲音詢問:“雲小姐還好嗎?”
司燼抱著懷中人的手臂穩穩不動,語氣輕淡從容,“沒事,就是精神力透支太多,累得睡著了。”
他說得隨意,彷彿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損耗,可墨塵觀察力敏銳,絲毫沒有被他的話糊弄過去。
他察覺到司燼周身原本沉穩厚重的精神力,此刻隱隱帶著細碎的波動,就那麼縈繞在雲笙的周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