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把匕首，他還記得嗎？
大概不記得了。
我把匕首放在嫁衣旁邊，連同他送我的玉簪一起。
然後我拿起筆，寫下一封信。
只有四個字：與君長訣。
我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，把早就準備好的銀票貼身藏好。
這幾個月我以王妃身份開了幾間鋪子，賺了不少錢。
蕭燼不知道，我也沒打算告訴他。
我走到門口，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。
簡陋的陳設，硬邦邦的床，牆角那隻插著枯蘆葦的貢品瓷瓶。
這裡有我十六年來最安穩的日子。
但這裡不是我的家。
我推開門，走進夜色裡。
11
津門碼頭。
天還沒亮，碼頭上已經熱鬧起來。
挑擔子的腳伕，叫賣的小販，趕路的商客，擠擠挨挨。
我站在碼頭邊，看著那艘巨大的海船。
那是福船，三桅，吃水很深，船舷上刻著「永安號」三個字。
船主是個姓陳的商人，專門跑南洋航線。
我託人聯絡上他，付了五百兩銀子的船資，換一個去南洋的名額。
海禁剛開不久，去南洋的人還不多。
陳老闆說，那邊有黃金萬兩，有香料寶石，有數不清的機會。
我信。
比起京城這個吃人的地方，哪怕是蠻荒之地，也值得去闖一闖。
「姑娘，上船了。」
陳老闆走過來，遞給我一塊木牌，「這是你的艙位號。船上條件簡陋，姑娘多擔待。」
我接過木牌，道了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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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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