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遠東不由睜大眼睛看過去。
一張笑意盎然的面龐,不是齊意欣是誰?!
顧遠東只覺得激動狂喜,抱住齊意欣問道:“你怎麼來的?你的吊瓶呢?”
齊意欣依然偏頭閃過,只讓顧遠東親她的面龐。
顧遠東手忙腳亂地要拿袍子給齊意欣披上,低聲勸她:“天冷,不要凍著了……”
齊意欣依然一言不發,只是微笑。
……
顧遠東大叫一聲,從床上直直地坐起來,發現自己身邊空空如也,哪有那個熟悉的女子?——不過是做了個夢而已。
“少都督?少都督?”屋外傳來護衛的問詢聲。
顧遠東苦笑著高聲道:“沒事。我沒事。”說著,起身去盥洗室換了底褲,又回來躺下。
這一次,他筋疲力盡,很快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醒來,顧遠東睜著眼睛躺在床上,想起昨晚的夢,怔忡不已。夢裡女子的身形,他已經記得不清楚了,可是卻讓他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。特別是那種表情,竟然出現在齊意欣清麗無雙的臉上,實在有些詭異。
顧遠東從床上起來,匆忙洗漱了一番,發現已經很晚了,迅速下樓去給康有才和方全送行。
宋大夫的司機看見顧遠東帶著護衛過來,按了幾下喇叭,算是給他打招呼。
康有才和方全趕緊下車,和顧遠東寒暄幾句,才告辭上車。
雪佛萊轎車帶著兩人一路遠去。
路上的雪已經化淨了。黃土路上被太陽曬過一天,也硬實起來。
顧遠東站在路邊凝神半晌,才帶著人回到小樓。
書房裡面,擺上了他的早餐。
顧遠東胡亂吃了兩個熊掌肉包子,喝了碗黃澄澄的小米粥,就叫護衛過來收拾出去。
書桌上,已經擺上了從電報室送來的電報。
顧遠東一份份看下去。除了有一份電報說江南夏大都督的大公子重病垂危,別的都不是什麼大事。
顧遠東一一作了批示,讓人拿到電報室去發回電,自己披了大衣,來到齊意欣的屋子。
齊意欣也醒了,正坐在床上,由蒙頂喂著吃早飯。
顧遠東看見齊意欣身後有了個米白色帶豎金線的大靠枕,禁不住笑著問道:“她們終於想起來給你做個靠枕?”
蒙頂有些臉紅,手裡又舀了一勺粥,送到齊意欣嘴裡,笑著回頭道:“少都督這是埋汰奴婢呢?”故意對旁邊站著的水杏道:“還不給少都督上茶?”
水杏趕緊來到炭爐旁邊,拎了上面的水壺,沏了一碗楓露茶送過去。
顧遠東接過茶碗,喝了一口,便放在一旁,問齊意欣:“今兒覺得好些沒?想不想起床出去走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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