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大夫帶著護士從外面進來,聽見顧遠東弄出來的噪音,忙道:“這聲音對心臟不好。小欣可是聽不得。”
顧遠東住了手,想說什麼,到底沒有說出來,悶悶地等在外面,讓宋大夫進去給齊意欣量體溫,又打了一針消炎針。
宋大夫查完診,出來對顧遠東道:“小欣那裡已經基本正常了。她的左胳膊應該是有些骨裂。我給她及時綁了夾板,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。剩下的就是要將養,用不著我了。明天我的車回來,我就回東陽城去了。”
顧遠東忙道:“再留三天。三天之後,一定讓你走。”
宋大夫勸了半天,顧遠東就是不肯讓他走,只好算了,道:“說好的。再留三天。三天之後,我是一定要走的。”
顧遠東點頭,讓婆子送了宋大夫出去。
齊意欣也收拾好了,穿了身貂皮大襖,玄狐裙子,又披了玄狐大氅,整個人穿得跟粽子一樣,笑嘻嘻地扶著蒙頂,從裡間走出來。
顧遠東回頭看了,兩手插在兜裡笑道:“怎麼不戴上帽子?外面雖然不下雪了,可風還是挺大,吹得人冷颼颼的。”
蒙頂將齊意欣大氅後面的觀音兜給她戴上,道:“這樣比帽子更暖和。”
顧遠東從蒙頂手裡接過齊意欣的胳膊,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出去。
水杏抱著貂皮圍脖和手套跟在後頭,也一起出去。
眉尖從裡間出來,只看見這三個人的背影,笑著對蒙頂道:“你這樣用水杏,將來回到顧家,可怎麼打發她?”
蒙頂在外屋收拾了一番,道:“我看她也不像沒眼色,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罷了。且看著吧。”
外面齊意欣已經跟著顧遠東,順著小樓周圍的抄手遊廊,來到小樓後面的園子裡。
齊意欣眯著眼打量過去。
原來這紅磚小樓是依山而建,後面就是一座大山。
此時尚是冬日,山上除了松柏之外,大部分樹木都已經乾枯落葉了。
齊意欣有些失望,問道:“雪呢?不是說下了大雪?”
顧遠東笑著牽著她的手,轉了個彎,來到後園的另一處空地,只見這裡,大大小小堆了數個雪堆。
齊意欣大喜,看看顧遠東,又看看雪堆,輕聲道:“東子哥,我要堆雪人!”
“把貂皮手套戴上,我和你一起堆。”顧遠東含笑幫齊意欣整了整頭上的觀音兜,又將下面的帶子繫緊。
貂毛防水,雨雪不沾。
齊意欣從水杏手裡接過貂皮手套戴上,跟著顧遠東走下了抄手遊廊。
水杏抱著貂皮圍脖站在後面,對齊意欣豔羨不已。等到她眼看著少都督親自拉了小欣的手,帶她來到廊下,幫她堆雪人,已經驚訝得嘴都合不攏了。
齊意欣拍拍自己和顧遠東一起堆的雪人,站在它身旁,對顧遠東道:“可惜你讓康有才他們走了,不然還可以給我們拍照。”
顧遠東腦子裡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一閃而過。——康有才的相機裡,還有他和齊意欣在江南夏大都督後花園玩樂的時候拍的照片!
“怎麼啦?”齊意欣見顧遠東站在旁邊不說話,還以為他是累了,連忙道:“我們回去了。我也累了。”
顧遠東點頭,扶了齊意欣的胳膊,一起走上抄手遊廊,拍著齊意欣的手,輕聲道:“沒事,想起點公事,我要去電報室發份電報。”說著,徑直送了齊意欣回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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