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衣一夜未睡,只凌晨的時候打了個盹兒。此時忽覺不對,睜開眼,卻看見範朝風披著長髮,已是醒了,正靠著大迎枕半做在床上。
又看臉上,五官深邃,側影如刀刻斧劈般顯眼。
平日輪廓分明的雙唇現下抿成一條薄線,而如寒潭般的雙眼此時更是威儀內斂,如古井深波一樣深不可測。
湖衣看見對方雙手握拳,微微顫抖,便微微一笑,男人就是男人,美色當前,到底也有忍不住的時候。
輕輕捱了過去,做出嬌羞的樣子道:“湖衣早就是範大哥的人了。湖衣不敢有怨。”
範朝風不知想起了什麼,正呆呆出神,忽見湖衣湊了過來,順路一耳光便扇在湖衣臉上,“滾!”
湖衣捂著臉,呆呆地看著範朝風,那眼淚似墜未墜,十分動人。
範朝風只瞥了她一眼,便低聲道:“……趕緊滾出去!”
湖衣不信,只捂了臉,哀哀泣道:“範大哥,你說,湖衣哪裡不好?你為什麼不要湖衣?”
範朝風很不耐煩,道:”你好不好,與我何干?”只一把就將湖衣推開,自起身去換衣梳洗。
湖衣追到淨房,越發哭道:“湖衣跟大哥待了這麼長時間,湖衣就是大哥的人。就算大哥不要湖衣,湖衣守一輩子活寡也要為大哥守著!”
範朝風沒料湖衣如此能纏,就出了淨房,衝屋外叫道:“範忠!”
範忠卻不在,答話的是趙全平日的一個小廝叫劉興的,就回道:“小的劉興,請問四爺有何吩咐?”
範朝風一時顧不得問問範忠為何不在,只叫道:“去給我把這裡飄香院的媽媽叫來!”
飄香院卻是輝城最大的青樓。
那劉興便一喜,看來趙全管事說得是真的。男人嗎,怎能忍得住不偷腥?
昨兒他經不住湖衣姑娘的哀求,又記起前兒趙管事的叮囑,便自作主張放了湖衣姑娘進去四爺的內室。
沒想到今兒四爺就記掛著了。
只是這樣說來,那湖衣姑娘算是得寵呢,還是不得寵呢?
劉興想得腦門兒都疼,也就丟開了。
反正,自己是下人,主子說啥就是啥。
如趙管事那般會揣摩上意,還不是說打就被打了一頓。
劉興搖搖頭,叫了範朝風的親兵過來守著,就自去了飄香院,叫了飄香院的萬媽媽過來。
萬媽媽聽說是太子麾下第一得力的範參將要人,便忙不迭地叫了幾個有名門閨秀氣質,善擺端莊自重譜兒的姐兒。
這飄香院一行就坐著有飄香院標記的馬車,浩浩蕩蕩穿街而過,去往範朝風的府邸。聲勢浩大,一時輝城的人等都知範參將排場大,大清早的就叫了飄香院四五個姐兒出臺子。
太子剛用完早膳,聽此妙聞,就把昨日里因為看了京中密信而生的悶氣消了一半,帶著人也往範朝風的府邸撲去。
範朝風卻沒料到飄香院不僅來了媽媽,連姐兒們也來了,且一個個都做端莊自持狀,看得範朝風臉黑了一半,只想把劉興抓來一棍打死。
劉興看著四爺臉色不對,知道這馬屁是拍到馬腿上了,趕緊叫了那幾個姑娘先出去,一個叫慧芬的姐兒對範朝風很有好感,就要矜持幾句,卻被劉興又叫了幾個小廝過來,生拉硬扯地將飄香院的姑娘趕到院子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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