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不慣就去死。”
“死了就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李芝芝現在一點不把劉老頭放在眼裡,開口就諷刺。
劉老頭瞪大了眼睛,李芝芝平日裡性子烈,可自打做了他家兒媳婦,對他和劉老太倒是挺尊敬。劉大郎死後,李芝芝為了倆孩子甚至吞下了委屈。
久而久之劉老頭就忘了李芝芝的本性。
李芝芝裝都不裝,冷笑著看向劉老頭慢悠悠說道:“你們一家子一屁股屎都還沒有擦乾淨,倒是有臉來指責我了。我今天出去,村裡人問我咱們家發生了啥事讓全族的人都跑家裡調解,我都沒臉說。”
劉老頭聽到這話,想到外頭該是如何議論自己的,整個人萎靡了。
“老大媳婦,陳二狗怎麼睡在上房你心裡比誰都清楚吧?”
劉老頭也不打算裝了。
他昨天想了一夜,越想越不對勁,劉老太和他過了一輩子,老婆子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。當著族裡人面,他面子掛不住腦子發昏來不及細想此事的蹊蹺,夜深人靜他痛苦的睡不著想了想,便懷疑是李芝芝設計的。
李芝芝既沒承認也沒否認,說道: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糾結這些有的沒的有啥用啊,我勸你老放寬心,你若是計較,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?你總不能休掉老太太,休了她,誰給你洗衣做飯?”
這兩口子,一個壞,一個蠢,就該繫結鎖死。
倆人相看兩厭卻又不能分開,劉老頭此後餘生都會在噁心中渡過,劉老太則會在伏低做小中渡過,彼此互相折磨,這比讓他們死了還痛苦。
劉老太昨天被劉老頭打的半死,此時躺在屋裡,聽到李芝芝罵李老頭,心裡竟然升起快意。轉而想到李芝芝算計自己,暗罵李芝芝心狠,後悔當初讓她進門。
李芝芝這一場好罵,讓姜守正有一瞬間的恍惚,相比較前段時間李芝芝的隱忍沉默,他更習慣掐尖要強好罵人的李芝芝。
李老頭被李芝芝掐著軟肋,轉而攻擊姜守正,說道:“誰家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來寡婦家裡,好不要臉。”
姜守正將大木弓穩穩的背在肩上,踏前一步道:“你們劉家果然人髒,看什麼都是髒的。”
姜守正本來身材就高大威猛,露出的兩隻粗壯的胳膊,劉老頭立馬噤聲。
董大花嗷嗷的從西廂房逃也似的奔出來,她的一張臉腫脹著,劉二郎一瘸一拐的追到門口扶著門框喘氣叫罵。現在除了他自己,誰都不清楚他到底傷的怎麼樣,劉二郎徹底廢了。廢的劉二郎心裡扭曲,昨晚族裡人離開後,他就開始忍著痛虐待董大花。
董大花臉上有傷,身上的傷更重。
她恨死了劉二郎。
她就不明白,都是劉家的兄弟,劉大郎就不在乎李芝芝被退婚在亂世裡差點被汙了清白,她不過和陳福生躺在一張床上連手都沒有拉過,無論她怎麼詛咒發誓,劉二郎就是不信,堅信她和陳福生早已經有染。
“我變成這樣你得意了?”
董大花站在李芝芝跟前,目眥欲裂。
李芝芝今日打扮的格外好看,又變回她最討厭的樣子,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寡婦身份換上了亮色衣衫,頭上插戴著一根金簪子,耳朵上戴著銀丁香。
董大花被李芝芝襯托的只覺得自己命苦,明明昨天該在全族人跟前丟人現眼的是李芝芝,憑啥她能逃過一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