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周獻摟著她的手不由得一緊。
“蕎煙,冷靜點。”
蘇蕎煙對這個親生父親的確是恨之入骨,恨不得他去死。
可殺人是犯法的,也充滿了罪孽。
她在他懷裡轉了個身,抬眼望著他:“放心吧,我不會做極端的事。”
“不是極端的事不能做,而是林建生那樣的人,不值得犯險。”
只要有更好的方法,沒有必要親自動手。
蘇蕎煙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周獻親了親她的額頭:“很晚了,早點睡吧,休息好後,才能頭腦清晰,在面對他時,也不至於輕易亂了方寸。”
蘇蕎煙踮起腳尖,吻了吻他的薄唇。
“幹什麼?”周獻眼神清澈了一瞬,她這種心情,這種氛圍,他壓根想不到其他。
“就是太難受了,想發洩一下。”說罷,蘇蕎煙也不管周獻願不願意,順著他的下巴往上親。
周獻本想推開她,奈何自己的身體對她實在沒有什麼抵抗力,輕易便投了降。
兩天後,他們乘坐本地一輛軍綠色皮卡上了山。
沿著記憶中的路,蘇蕎煙很快就找到了家門口。
十幾年時間過去,車不好上來的山上沒有太大的變化,草也長得更深了。
早上的陽光照在人身上並不溫暖,蘇蕎煙踩著臺階緩緩往上,記憶中用石頭砌成的房子也慢慢出現在眼前。
林建生穿著灰撲撲的棉襖坐在門口的矮凳上一邊愜意地吃著花生米,一邊喝著酒。
此時,周獻人在臺階下等著,沒有跟上去。
親人之間的陳年舊怨,需要先給當事人時間去面對和處理,實在不行他再上。
屋前空曠的壩子還是當年的樣子,一片小石子鋪著,走著十分硌腳。
聽到腳步聲,林建生順著聲音看了過來。
“你誰啊?”他瞇起眼打量眼前的人,語氣不善。
他這地兒,平常連只狗都不會來,怎麼忽然有人過來?
他老了很多,頭髮幾乎全白了,臉跟手也都跟老樹皮一般,粗糙且佈滿皺紋。
人老了,也就不復當年兇狠的模樣了。
蘇蕎煙一言不發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。
“這麼快就忘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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