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難得的依偎在一起,整夜,顧澤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抱住蘇棠,整條手臂又麻又疼,幾乎快要失去知覺。
直到刺眼的陽光照在蘇棠臉上,她才有一點甦醒的跡象。
濃密的睫毛抖了抖,她緩緩睜開眼,慵懶地翻了個身,才發現昨晚自己一直枕在顧澤胳膊上。
她猛然坐起身,手足無措地摸摸頭髮和耳朵,只敢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顧澤。
剛好,顧澤也滿臉寵溺地看著她,他昨晚一夜沒睡,冷俊的臉上泛著點蒼白。
終於,他動了動那條快要廢掉的手臂,關心地問道:“昨晚睡的好嗎?”
蘇棠埋著頭,聲音低低的:“嗯。”
直到顧澤翻身下床時,她才注意到那條昨晚被她咬傷的手臂,深深的齒痕上,還凝結著乾涸的血跡。
她看著,回想起昨晚的情形,她當時咬得很用力,顧澤一定很疼吧...
她伸出手,輕輕地扯住顧澤的衣角,柔聲道:“你先別走,我給你處理一下。”
顧澤果然聽他的話。乖乖地站在原地,看著她踮起腳跑到櫃子旁,又從裡面拿出一個醫藥箱。
看著不大的箱子,裡面卻什麼都有,蘇棠有條不紊地從裡面拿出酒精,碘伏,還有紗布等等。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那隻被咬傷的手臂,先是擦乾淨周圍已經凝固的血跡,然後又換上沾有酒精的紗布,準備消毒。
“可能會有點疼,你稍微忍一下。”
顧澤唇角勾起一抹淺笑, 打趣說:“再疼,還能疼得過昨晚?”
蘇棠被說得有些難為情,沒接他的話,專心起手上的動作來。
顧澤難得看見蘇棠作為醫生專業性的一面,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,可他倒覺得,蘇棠工作起來時比他有魅力多了。
或許是他見蘇棠太過專心,腦子裡突然冒出想逗逗她的念頭。
他突然皺起眉,一臉吃痛地“嘖”了一聲。
蘇棠連忙停下手裡的動作,問:“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語氣裡透著關心。
顧澤臉上的表情又浮誇了幾分,有模有樣地說:“是啊,都快疼死我了。”
蘇棠定定地看著他,對他說的話表示懷疑。
接著,她轉過身扔掉手裡的紗布,又重新換上一塊新的,嘴裡碎碎念著,“剛剛有些人還說不怕疼呢。”
身後安靜幾秒後,突然響起男人認真的聲音,“我說疼,是因為我想知道你會不會心疼我。”
拿著紗布的手頓時懸在空中,蘇棠只覺得心裡有一團火燃燒著,瞬間紅了耳朵。
愣了片刻後,她突然放下手裡的東西,嗔道:“你自己處理傷口吧,我有點悶,想出去透透氣。”說完,就丟下顧澤一人跑了出去。
顧澤看出她害羞的樣子,沒立馬起身去追,反倒是看著傷口傻笑起來。
開啟門,映入蘇棠眼簾的是一張簡陋又窄小的摺疊床,她一時有些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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